东亚区域金融合作路径选择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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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瑞娟 秦建文
摘 要：东亚区域金融合作具有强大的物质基础。加强东亚区域金融合作不仅可以稳定区域内汇率，还可以抵御金融危机的冲击。但是，东亚区域金融合作存在诸多问题，例如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缺少必要的组织机构及决策系统、缺少有关汇率合作的框架协议、东亚各国经济与文化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等。当前，东亚各国要进一步完善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的组织机构及决策系统、建立东亚区域金融监督机构、东亚各国继续加强合作以及加快构建东亚自由贸易区及加快“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
关键词：区域金融合作;金融监管;“一带一路”;欧洲货币联盟
对于经济互补性强、开放度高和生产要素流动性高的东亚地区来说，实施区域金融合作是加强经济一体化的有效途径。加强东亚区域金融合作不仅可以稳定区域内汇率，还可以抵御金融危机的冲击。在金融自由化与一体化的世界经济形势下，开展东亚金融合作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的基础和条件虽然较为复杂，但是只要分步骤、分层次，逐步构建区域金融合作的物质基础，终将实现东亚区域金融合作体系。
一、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的物质基础
东亚区域金融合作具有强大的物质基础。首先，欧洲货币联盟的经验对东亚区域金融合作具有借鉴意义。欧洲货币联盟的运行机制具有强有力的、超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协调权，这种至高无上的权利机制也为统一汇率制度的运行提供了保障。欧元在推行的过程中，是通过欧洲支付联盟、欧洲货币联盟以及欧洲中央银行和欧盟委员会等超越国家权力机构来代替成员国行使其权力，因此这种组织或机构必须具备强大的宏观经济政策的协调能力、对于国际经济形势的变化可以做出及时和正确的反应。因此，东亚区域金融合作需要借鉴其经验教训，进一步促进区域经济结构的趋同才能保证区域金融合作的成功。其次，国际区域金融合作的制度设计是成功的关键。欧盟委员会以及中央银行都有一系列的严密的制度和规范来保证各成员国的权利和义务。相比于欧洲，拉美国家区域金融合作的制度设计就较为单一和简单，区域金融合作的进程发展缓慢。再次，在东亚区域实行平行货币的过渡可以为最终实现东亚区域货币金融一体化奠定基础。欧洲各国在形成货币联盟以前，以欧罗巴参与欧元兑换、作为成员国之间的储备货币与清算单位，再使之成为成员国之间的法定货币进行流通、实施平行货币的职能、最终取代成员国货币，为欧洲央行发行欧元提供便利。对于拉美国家来说，实施美元化的同时，也允许美元和本币同时流通，其中美元发挥着平行货币、流通和支付手段的职能。对于东亚国家来说，各国金融结构的发展水平和政治文化背景存较大差异，在较短时间内实现完全单一货币体制将面临着非常大的阻碍。
二、东亚区域金融合作存在的问题
与欧洲、拉美的区域金融合作不同，东亚各国自身存在的问题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合作的进程。第一，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缺少必要的组织机构及决策系统。目前，有关东亚金融合作的组织有十个之多，而且各个组织之间缺乏必要的沟通与对话，每个组织的合作机制也不尽相同，更缺乏合理的协调与决策机制。东亚金融合作组织属于多头并立的、比较分散的管理机构。当前，东亚金融合作居于主导的合作机制是东盟“10+3”，东盟十国属于该机制的核心，但是中日韩三国发挥的作用更大一些，这种小国引领大国的机制更加限制了其他国家作用的发挥。东北亚地区在地缘经济范围上是包括中国、日本、朝鲜、韩国、蒙古和俄罗斯，但东亚地区金融合作的开展，仍多是以中日韩三国的金融合作为主导。加强东亚区域金融合作，必须调整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的组织结构以及相应的决策系统。
第二，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缺少有关汇率合作的框架协议。东亚各国的贸易依存度很高，出口是拉动东亚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保持东亚区域汇率的稳定对于东亚经济发展有重要意义。东亚区域金融合作可以借鉴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实践经验，先展开维持汇率稳定的初级合作，如建立危机时刻的货币援助协议、共同干预市场汇率行动等等，由于东亚地区缺乏明确的汇率合作规划，汇率合作是货币金融合作的重要因素。
第三，东亚各国经济与文化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东亚金融合作不同于欧洲、拉美地区的金融合作，各国在经济制度、发展水平等方面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东亚各国贸易量虽然居世界前列，但是各国生产要素的流动性较差。最优货币区理论说明，金融合作的基础是彼此各国相近的经济结构和发展水平，各国的生产要素能够自由流动。由于东亚各国的经济开放度有很大差异，导致了各国内部汇率的浮动以及贸易政策和汇率政策等方面的种种问题。
第四，东亚各国与美国存在着很强的联系。对于美国而言，东亚是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东亚是世界经济发展的中心之一，美国对东亚的有效控制能够有助于美国对世界经济的掌控，美国能够在东亚地区的政治博弈中争取主动。美元依然是进出口贸易中使用的主要货币，区域内各国的外汇储备也主要以美元为主，区域内还没有形成一种货币能够与美元相互抗衡。虽然中韩已经建立了自由贸易区，但是中日韩自由贸易区进程受到了阻碍，东亚区域构建自由贸易区很难在短时间内实现，东亚区域也很难诞生一種区域货币用来贸易结算，进而和美元相互抗争。因此，在东亚区域金融合作进程的推进中，美国在全球范围内的金融霸权未必能够容忍包括东亚地区在内的更多地区通过地区内的合作实现金融合作。
三、加强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的路径
针对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目前存在的问题，东亚各国开展金融合作应该从组织结构、构建东亚自由贸易区等方面着手。
首先，东亚各国要进一步完善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的组织机构及决策系统。东盟“10+3”国家仍然受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贷款条件的限制，这需要东亚区域监督进程要引入更多的政策对话机制，即同行评议的方式来弥补IMF的不足，从而建立一个高效的监督体系。在东亚区域引入一个定期的、一体化的政策对话机制是非常必要的，具体包括以下几点：首先，成员国之间举行定期政策对话可以及时加强各国间的信息交流，提高国内经济政策的实施效果;其次，现存的东盟“10+3”政策对话进程开展的频率非常低、参加会议的官员级别高，如果没有紧迫的问题需要讨论，很多成员国并不希望举行更多的会晤。同行政策评议和政策对话可以使东盟“10+3”会议制度化，无论有没有紧迫的问题进行讨论，都需要成员国定期举行会晤。再次，一体化的政策对话机制不仅可以识别东亚国家或地区潜在的金融风险因素，提交独立的监督报告并发出预警信号，而且定期的、一体化的政策对话机制还可以针对未来的某项合作展开研究，如区域汇率合作和货币合作等。 其次，建立东亚区域金融监督机构。东亚区域金融监督机构要担负起深入分析和评估东亚金融市场发展状况和预测经济走势的艰巨任务，因此要具备一定的技术和监督能力。目前，已经具备技术能力和监督机制的监督机构是亚洲开发银行内的地区经济监督小组，如果东亚能够充分利用地区经济监督小组的作用，将有助于亚发行从侧重基础设施建设贷款的银行向提供短期调整贷款的货币基金转变，将亚发行的一些功能转变为亚洲货币基金的功能，进一步转变亚发行的职能，充分發挥其引导亚洲地区的货币和金融合作的作用。另外，也可以通过在东盟“10+3”框架中引入学术界、经济学家或智囊团组成的工作小组对东亚区域金融的发展状况及存在问题进行评估。尽管工作小组能够增强信息的对称性及效用，但是工作小组成员的不断变化会使监督工作缺乏连续性和工作投入的保证。
再次，东亚各国要继续加强东亚及太平洋中央银行行长会议组织（EMEAP）合作，合作的内容主要涉及宏观经济政策和金融体系监管领域的信息沟通与共享、制定规避金融风险和危机爆发时的计划、向成员国提供储备管理和某些中央银行服务。EMEAP要继续加强和IMF的密切联系，从加强成员国之间的金融货币合作扩展到发生投机风险时提供货币支持。其次，通过建立亚洲清算银行为成员国提供金融监管信息与货币政策等一系列的中央银行服务，其主要目的是制定、监督和执行与国际惯例相符的金融准则。再次，建立亚洲金融合作机构，旨在向成员国提供技术援助，培训金融监管人员，行使国际清算银行的职能，向各国提供清算服务。例如，制定金融准则以加强银行稳健经营的措施，制定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制度等。
最后，加快构建东亚自由贸易区及加快“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欧洲自贸区建成后，由于成员国之间贸易额的急剧增长，欧洲货币体系已经不能满足日益膨胀的贸易清算与支付需要，欧洲支付联盟的成立为各成员国之间的双边贸易提供了便利，很大程度上推动了欧洲自贸区的发展，为欧洲区域货币合作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同样，拉美国家的美元化也开始于美洲国家的贸易及经济合作。近些年来，东亚各国也在积极拓展自由贸易区的建设，例如正在建设中的中国-东盟①自由贸易区和已经成立的中韩自由贸易区等，自贸区的建设都可以成为金融合作的起点。加强东亚区域金融合作对我国当前实施新的改革开放战略具有促进作用。2015年，我国发布了《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一带一路”倡议是我国外交战略的重要经济依托，“一带一路”倡议强调各个国家的经济、金融合作，加强同沿线国家的经济与金融合作是“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内涵，加强东亚区域金融合作对推动“一带一路”倡议具有重要作用。另外，亚洲金融危机以来，东亚各国在信息协调、双边互换货币等金融合作上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各国金融合作的深度和广度还需拓展。人民币已经被批准加入SDR，人民币国际化的深入推进将推动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的纵深发展，同时亚投行的成立将成为东亚各国区域金融合作与金融秩序重构的新起点，有利于中国与东亚各国开展更深入的金融合作，亚投行的成立对打破当前东亚区域金融合作瓶颈具有重要意义。
注释：
①东盟包括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泰国、文莱、越南、老挝、缅甸和柬埔寨。
参考文献：
[1]王宏禹.新地区主义视野下的东亚金融合作：根本问题及中国方案[J].深圳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8（3）：71-81.
[2]穆良平，姬振天.货币区域化视角下国际区域金融合作对东亚的启示[J].理论探讨，2016（4）：90-94.
[3]肖立晟.东亚经济金融合作面临的障碍和挑战[J].东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7（6）：6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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