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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藏敦煌医学文献新材料整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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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摘要:俄藏敦煌医学文献由于多残小片的特点,以往研究在材料搜集中多有遗漏,今通过对《俄藏敦煌文献》第1—17册进行“地毯式搜索”,发现14件以往未见的“新材料”。本文对“新材料”中的4件残片进行详细研究,以揭示其重要的学术价值。如其中ДX.09319、ДX.16882、ДX.18168等3件残片所载内容,同时见于ДX.00613+P.3287中,可能是ДX.00613+P.3287的不同写本。又ДX.11210与ДX.05898残片均为正背面书写,正面内容为医方,背面为五言诗,可与ДX.02999+ДX.03058、ДX.10298等残片进行拼缀,拼缀后据其内容可拟名为“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
  关键词:俄藏敦煌文献;医学文献;P.3287;新材料
   中图分类号:G256.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4106(2019)05-0111-10
  The Collation and Research of Newly Found Dunhuang
  Medical Documents Collected in Russia
  YU Yeli  ZHANG Benrui
  (Institute of Science, Technology and Humanities of SHUTCM, Shanghai 201203)
   Abstract: There are so many small fragments of medical documents in the Russian collection of Dunhuang documents that they have been completely neglected by previous research efforts. After minute referencing of the Dunhuang Documents Collected in Russian(vols.1—17), researchers have found 14 pieces of medical documents which have never been reported before. A careful study of 4 such items suggests that the contents of ДX.09319, ДX.16882, and ДX.18168 are also present in ДX.00613+P.3287, indicating that these are possibly versions of the same lost medical text. Additionally, the front sides of manuscripts ДX.11210 and ДX.05898 record medical prescriptions, while the back sides contain five-character poems, both sides of which can be successfully spliced with ДX.02999+ДX.03058 and ДX.10298. The finished synthesis has been titled“Fragmental Manuscripts with Medical Prescriptions for Treating Cough”(Zhi Shangqi Kechuan Dengfang Canjuan).
   Keywords: Dunhuang documents collected in Russia; medical documents; P.3287; new material
  俄藏敦煌医学文献是敦煌医学文献重要的组成部分,由于文献公布较晚,相关研究起步也就比较晚。早期以俄国、日本学者为主,国内要到上世纪末才有学者涉足。自马继兴先生1999年发表《俄国现藏的中国出土古医药文献》[1]一文,首次大范围地报道了俄藏敦煌医学文献,至今不过20年的时间。相较于英藏、法藏,甚至是日藏敦煌医学文献的研究,都还远远不足。2001年,《俄藏敦煌文献》[2]全17册出版,国内学者得以见到俄藏敦煌文献的全貌。2008年,李应存等先生出版了第一部以俄藏敦煌医学文献为主要研究对象的著作《俄罗斯藏敦煌医药文献释要》[3](以下简称《释要》),可惜因为多方面的原因,该书存在不少缺陷,后来袁仁智、潘文先生《敦煌医药文献真迹释录》[4]以及沈澍农先生《敦煌吐鲁番医药文献新辑校》[5]等对其都多有补正。
  20年来的研究结果显示,俄藏敦煌医学文献相较于英藏、法藏和日藏医学文献有着自己的特点。比如多残小片,这是由于俄国探险家奥登堡等收集敦煌文献的时间和方式造成的。奥登堡等收集敦煌文献的时间晚于英、法、日等国的探险者,且藏经洞内的文献又经过清政府的清理,所剩无几。奥登堡除购买流散在私人手中的部分经卷外,可能还对藏经洞进行过细致挖掘。所以俄国收集的敦煌文献虽逾万件,但较完整者只有四五百件。再比如俄藏敦煌文献的公布力度仍有欠缺。到目前为止,俄藏敦煌文献均以图版形式公布。公布的图版中,仅部分为彩色图版,其他的均是黑白图版,难以区分残片上的朱笔及墨色浓淡等信息。再者,部分残片的形制大小、所用纸张等,目前亦是不明。
  俄藏敦煌医学文献的这些特点,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了以往研究的不足,如多残小片使材料的搜集仍不夠完全,遗漏颇多。再加上《俄藏敦煌文献》第11—17册仅公布图版,不作定名等,就使得以往俄藏敦煌医学文献的研究中,新材料的不断发现和利用成为一条贯穿未绝的主线。医学文献的研究,由于参与者较少,不够系统,故相关的研究成果都是挖宝式的,新材料的发现也都带有较强的偶然性。   另外,俄藏的诸多残小片,“有不少从其他写本中掉落下来的碎片”,所以往往进行拼缀研究[6]。前辈学者如陈明、沈澍农先生等,已在这方面做出了很好的范例{1}。
  一 俄藏敦煌医学文献新材料
  鉴于以往对俄藏敦煌医学文献材料搜集不够完全,笔者对《俄藏敦煌文献》全17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将其中的医学文献全部梳理出来,发现了不少以往未经报道的“新材料”。尤其是《俄藏敦煌文献》第11—17册中,新见的医学残片就有14件(每個编号计作一件)。今详细介绍如下:
  1. ДX.04158+ДX.04161,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1册。写本残片,前后及上部残,现存文字15行。内容为妇科医方,有“治妇人善失子方”“治妇人善失子”“怀妊未满三月欲去之方”“出子方”等方名。治疗上除使用药物外,还有祝由的内容,与其他敦煌所见妇人医方残片相似,可暂拟名为“妇人医方残片”。
  2. ДX.05898,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2册。写本残片,后部及上部残,正背面书写。正面为医方,背面为五言诗。
  3. ДX.07192,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3册。写本残片,前后及下部残,现存文字2行。第1行内容为“当归二两?咀生姜五”,第2行内容为“七合日三二通愈□□□”,当是某医方残文。
  4. ДX.09319,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4册。写本残片,上下、前后均残损,现存文字6行,有栏线。6行残文,经考见于《素问·三部九候论》,而又不尽相同,当是《素问·三部九候论》的早期传本[7]。
  5. ДX.10769,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5册。写本残片,前后残,现存文字4行,有栏线。考该残片所载,似为与“针灸刺法宜忌”相关的内容。其文为:“女不觉男子如是刾额出血刾臂刾脚时当/使女人急捉令觉女人不觉男子肩以上膝/以下若有痈创使女人捉男子破无罪隐处/不得隐处者肩以下膝以上若有处有病者。”
  6. ДX.11210,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5册。写本残片,前部及下部残,正背面书写。正面为医方,背面为五言诗及医方。该残片与ДX.05898残片均为正背面书写,背面为五言诗,还有ДX.02999+
  ДX.03058、ДX.10298残片亦是正背面书写,背面载五言诗,经考该四个残片正背面所载内容连贯,可以拼缀为:ДX.11210r+ДX.02999r+
  ДX.03058r+ДX.10298r+ДX.05898r+ДX.11210v。
  7. ДX.11763,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5册。写本残片,前后及下部残损,现存文字8行。有“医博士学业神农”“□□大小品方□□”等字样,似是某类书残片。
  8. ДX.14248,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6册。写本残小片,仅存文字1行6字,为“户在子人神在”,当属“针灸人神宜忌”的内容。
  9. ДX.16740,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7册。写本残小片,前后及上下均残,仅存文字2行,有“□升切”“雄黄”等字样,当是某医方残片。
  10. ДX.16882,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7册。写本残片,前后及上部残损,现存文字9行,有行格。无避讳字,无法确定其抄写年代。
  11. ДX.17992v,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7册。写本残小片,前后及上下均残损,正背面抄写。背面仅存1行文字,有“各一分冶令”等字样,似是某医方残片。
  12. ДX.18055,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7册。写本残小片,前后及上下均残损,仅存1行文字,有“月水不”等字样,似是某妇科医方残片。
  13. ДX.18168,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7册。写本残片,前后及上下均缺损,仅存文字3行,有行格,有讹字等,无避讳字。
  经初步研究后,可知以上“新材料”中有部分较重要的残片,对于俄藏敦煌医学文献的研究有推动意义。以下试对其中4个残片进行详细考证及拼缀,深入探讨该批“新材料”的具体价值。
  二 ДX.16882、ДX.18168详考
  (一)ДX.16882详考
  录文如下:
  (前缺)
  1 期门在□乳下□
  2 屈上足,侧卧取之。关脉
  3 胃管写(泻)之。方如上关浮中。
  4 勺(芍)药汤利小便,瞿麦汤方
  5 恶察(寒)方 白勺药四两、甘草二两、
  6 卅牧(枚)擘、粘(,饴)八两,右七味,合廿四 图1
  7 内粘(,饴),更煎五六沸,分五服
  8 前胡汤,上逆便怡悦。
  9 案数,如似□□□汤也。
  (后缺)
  该残片所载内容,传世医学文献中未检索到对应的内容,在敦煌医学文献中,与ДX.00613+
  P.3287第169—177行有关。其文如下(原文书中俗字均录为正体,与ДX.16882残片重合的内容,于字下加点表示):
  169 方如关滑中。针上管、期门、章门。期门在乳下而斜,二肋间,上管在脐上三寸,章门在两胁下小肋头,伸下足、屈上足取之。
  170 关脉洪,胃中满,宜服平胃丸。亦可微下之。针胃管泻之。方如关浮中。
  171 尺脉洪,少腹满,引阴痛,宜服瞿麦、勺药汤利小便。瞿麦方如尺
  172汤方:主小便竟恶寒。芍药四两拭、甘草二两去皮,生用、当归二
  173 薑(姜)五两去皮,长切、大枣卅枚、八两,七物,水九
  174 煎五六沸,分五服,日三夜二。
  175 如有力名曰滑,又云案之数,如似
  176 如贯珠子也,郎朗者,平人五
  177 有逆气,宜服前   P.3287第169—177行属于“无名氏脉经”(马继兴先生拟名作“亡名氏脉经第二种”),唯见于敦煌文献,传世文献中无。ДX.16882残片的发现,可以证明ДX.00613+P.3287所载该内容之不孤。通过对比,可以发现ДX.16882与ДX.00613+
  P.3287,在抄写上存在一定差异。同时,二者也可以相互校勘和补充。
  1. 借助ДX.00613+P.3287可补足ДX.16882残片第3、4行,当作“3洪胃中滿宜服平胃丸亦可微下之针胃管写之方如上关浮中//4尺脉洪少腹满引阴痛宜服瞿麦 勺药汤利小便瞿麦汤方”,分别为25字和23字,以此为准,则ДX.16882残片每行字数均在此上下。ДX.00613+P.3287中自“期门”至“屈上足取之”共34字写作小字,似为注。对应ДX.16882残片第1行和第2行,则是写作大字,除去第1行中“期门”及以下7字,则剩下27字,并“关脉”2字及空格等,并比ДX.00613+
  P.3287多出的“侧卧”两字,都在第2行中,共31字,显然经营不开。则ДX.16882残片第2行与ДX.00613+P.3287相较,必有脱文。疑所脱者是“上管在脐上三寸”等7字。
  2. ДX.16882残片第4行“勺药汤”3字上有空格,ДX.00613+P.3287中无,与其上“瞿麦”二字连在一起。从下文“瞿麦汤方”等内容推测,此处的空格可能是为起到隔断的作用。“瞿麦芍药汤”是指瞿麦汤和芍药汤两方,为防止读者误认二者为一,故于中间空一字进行隔断。ДX.00613+
  P.3287的整理者,如马继兴、丛春雨、沈澍农先生的录文中均未断开,可见一斑。沈先生又误将“利小便”三字属下,作“宜服瞿麦芍药汤,利小便瞿麦方”,使文意发生了歧变[5]98。又ДX.00613+P.3287“瞿麦汤方”作“瞿麦方”,脱“汤”字可知,当据补。又ДX.16882残片这样的做法似可视为句读之一种,值得深入研究。
  3. 从文字对比来看,ДX.16882第7行与ДX.00613+P.3287第174行相当、第9行与ДX.00613+P.3287第175行相当,而第8行“前胡汤,上逆便怡悦”等内容却不见于ДX.00613+
  P.3287中。按照上文计算ДX.16882每行字数在23—25字左右,ДX.00613+P.3287每行字数亦在此间,可推测“前胡汤,上逆便怡悦”等内容亦不太可能属于ДX.00613+P.3287第174—175行缺损的文字。又ДX.00613+P.3287第177行有“有逆气,宜服前”等字,与ДX.16882第8行的内容相关度较大,如“逆气”与“上逆便怡悦”、“前”与“前胡汤”等,猜测此两行可能相当,可互相补充,补充后为“有逆气,宜服前胡汤,上逆便怡悦”。如此,则ДX.16882与ДX.00613+P.3287相似的内容,在抄写上不仅存在大、小字的差异,而且部分内容的前后顺序亦有不同,存在版本差异。
  (二)ДX.18168详考
  录文如下:
  (前缺)
  1 □□少阴,此名三部九候,三部
  2 □上中下,故名九候也。仲量(景)曰: 《阴阳大□》
  3 风 寒始 也,表中风必里不消
  (后缺)
  通过检索传世文献,发现该残片第1行和第2行上半部分内容见于《素问·三部九候论》,第2行“仲景曰”以后及第3行内容见于《伤寒论·伤寒例》,但有所不同。如“表中风必里不消”,《伤寒论·伤寒例》作“始表中风寒,入里则不消矣”等。再通过检索其他敦煌医学文献,发现该残片与法藏ДX.00613+P.3287第58—61行内容有所重合,其文如下(原文书中俗字均录为正体,与ДX.18168残片重合的内容,于字下加点表示):
  58 下部天,足厥阴;下部地,足少阴;下部人,足太阴,此名三部
  59 九候也。三部者,天地人也;九候者,部各有上中下,故名九也。
  60 仲景曰:《阴阳大论》云:凡伤寒之病,多从风寒始也。表中风寒,
  61 必里不消化也。未有温覆而当不消者也。若病不存证,疑欲
  上引ДX.00613+P.3287第58—61行,正是摘抄《素问·三部九候论》和《伤寒论·伤寒例》两部分内容的衔接处。从文字对比来看,ДX.18168残片与ДX.00613+P.3287仍有几处不同,结合传世文献,可以互相校勘。
  1. ДX.18168残片第1行“少阴”,其上虽残存有文字痕迹,但已不可识,据《素问·三部九候论》及ДX.00613+P.3287可知,当是“足”字。而在这个位置上,《素问·三部九候论》及ДX.00613+
  P.3287并作“足太阴”,ДX.18168残片中的“少阴”可能是误写。
  2. ДX.18168残片第2行“故名九候也”,ДX.00613+P.3287作“故名九也”。按此承上文“此名三部九候”而来,有注释的意味,似当作“故名九候”为是。后世通行本《素问·三部九候论》中,此一段原处于文末的内容,宋人校订时据皇甫谧《甲乙经》,移至上文“帝曰:何谓三部”问中。并按云:“详自上部天至此一段,旧在当篇之末,义不相接,此正论三部九候,宜处于斯,今依皇甫谧《甲乙经》编次例,自篇末移至此也。”[8]今ДX.18168和ДX.00613+P.3287两种敦煌文献均可证宋人移动经文之实。而为了通顺文义,文中“此名三部九候也。三部者,天地人也;九候者,部各有上中下,故名九候也”之语,也很可能是被宋人删去,故今通行本中无。
  3. ДX.18168残片第3行“表中风必里不消”,ДX.00613+P.3287作“表中风寒,必里不消化也”。按ДX.18168残片“消”字下内容残损,未知是否仍有“化”字。而从文意来看,上文言“凡伤寒之病,多从风寒始也”,故续言“表中风寒”,ДX.18168残片作“表中风”,无“寒”字,似为不妥。传世本《伤寒论》也都作“表中风寒”。   三 俄藏一组医方残片拼缀研究
  前文介绍的新材料中,ДX.11210与ДX.05898
  均为医方残片,皆正背面书写,背面所写为五言诗。其他俄藏敦煌医学残片中,还有ДX.02999+
  ДX.03058、ДX.10298残片亦是正背面书写,背面为五言诗,经考,该4个残片正背面所载内容连贯,可以进行拼缀,拼缀的顺序为:ДX.11210r+
  ДX.02999r+ДX.03058r+ДX.10298r+ДX.05898r+
  ДX.11210v。
  因這组残片均为正背两面书写,一面为医方,另一面为李峤诗和医方。最先注意到这组残片可缀合的,是研究俄藏李峤诗残卷的徐俊先生,他在《敦煌写本诗歌续考》[9]一文中指出俄藏ДX.05898、ДX.11210可补ДX.10298、ДX.02999和ДX.03058之缺,并给出缀接顺序,惜未作详细说明。今在徐先生基础上,对诸残片作简单介绍,并就缀接研究进行详细考证。
  (一)拼缀研究
  兹先将该组医方残片中,除ДX.11210与ДX.05898以外的其他3件残片详细介绍如下:
  ДX.02999r+ДX.03058,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0册。写本为残片,上部及前部残损。正背面书写,写有医方的一面有栏线,存7行文字,第7行后有空白。写李峤诗的一面无栏线,存文字5行(注文小字2行作1行计)。《俄藏敦煌文献》判定写有医方的一面为正面,当是。
  ДX.10298,见于《俄藏敦煌文献》第14册。写本为残片,下部及后部残损。正面有栏线,存文字8行,第3行与第4行间空一行。背面存文字9行。
  1. 诸残片字体相同、形制相合
  以上5件残片,很容易就能看出正背面抄写字体并相同,不一一举例。在形制上,正面均有栏线,背面无,具有一致性。ДX.02999+ДX.03058和ДX.05898均上部残损,ДX.10298和ДX.11210均下部残损,正可拼接。但由于诸残片残损处又有缺损,故除局部外,边缘曲线并不能完全拼接。
  2. 诸残片背面所载内容接续
  以上诸残片,均是正面书医方,背面书李峤诗,关于背面所书李峤诗的内容可拼接,上揭徐俊先生文已发其端。今再举其中所书《扇》一诗,最能证明。
  据《日藏古抄李峤咏物诗注》,《扇》一诗的全文[10]作:
  翟羽旧传名,蒲葵实脱清。花轻不满面,罗薄谁障声。
  逐暑含风转,临秋带月明。还取同心契,特表合欢情。
  该诗分为4部分,分别录于俄藏李峤诗诸残片上,如ДX.10298v第9行书“扇翟羽旧传名蒲葵宝晓”,ДX.05898v第9行书“花轻不满面罗薄讵”,ДX.11210v书“障声逐暑含风转临秋带”,ДX.02999v+ДX.03058v书“月明还取同心势特表合欢情”,4部分合在一起,即是李峤《扇》全文。因残损,“蒲葵宝晓”下残字,据上引日藏古抄本李峤诗,可知所缺是“清”字。又俄藏本与日藏古抄本有异文,故二者不尽相同。
  从此处对李峤《扇》的拼接,也可看出所论俄藏李峤诗诸残片的拼缀,是ДX.10298v与ДX.05898v上下衔接为一纸,ДX.11210v与ДX.02999v+ДX.03058v上下衔接为一纸,而两纸又可前后衔接,ДX.10298v+ДX.05898v在前。故其完整拼缀顺序当是:ДX.10298v+ДX.05898v+
  ДX.11210v+ДX.02999v+ДX.03058v。徐俊先生亦对诸残片的拼缀顺序有所探讨,但误将ДX.11210V
  置于ДX.02999v+ДX.03058v之下,此处亦为之指正。
  (二)缀合后录文
  上文得出俄藏李峤诗诸残片的拼缀顺序,因李峤诗写于医方文献的背面,故可由此推知正面的拼缀顺序,当是ДX.11210r+ДX.02999r+
  ДX.03058r+ДX.10298r+ДX.05898r。在此拼缀基础上,参考图版,今将诸残卷正背面分别录文如下(□表示缺一字,表示缺字数未知,两残片续接处以/表示):
  ДX.11210r+ДX.02999r+ДX.03058r+
  ДX.10298r+ДX.05898r医方
  (前缺)
  1
  2 又方:每日
  3 □度数差。又方:取
  4 □□及蜜得囊塞耳,差。
  5 治上气气断方:生葱白不限多少
  6 又方:羊肺中著(着)桂心、沙磄(糖)、甘草,擣(捣)
  7 又方:灸胸前二穴各七壮。又方:□
  8 取二升七合,去滓服之,和滓服亦得。□
  9 治上气咳嗽方:砂磄(糖)一两,羖羊乳一升/一升,差。
  10 五两,蘓(苏,酥)半升,煎甘草令紫赤色,擣(捣)/羖羊乳半升,下甘草□
  11 二分,煎三两沸,服之差。又方:取作(酢,醋)酒/去滓,如(好)蘓(苏,酥)三六两,煎令蘓(苏,酥)
  12 消尽,空腹服一合,日再服。  又方:□/蘓(苏,酥)服之。又杏人一升,去皮、
  13 突,熬黄色,擣(捣)令细,和白蜜半升,□/方:胡□、黄□、甘草、诃勒
  14 皮、石蜜各(等)分,擣(捣)筛为末,羊乳一升/两,煎之令调,每服钱□□用
  15 下。又方:肺热,甘草一两炙,擣(捣)、葱白一握,/□之,以牛乳一升,煎五六沸,去滓服之。
  16 又方:杏人,熬,捣,和白蜜服之。
  17 治上气咳嗽方:皂荚一挺,去皮、子,炙/□□半两,捣筛,
  18 蜜和为丸含之。又方:独颗?(蒜)五/牧(枚),去皮,以蘓(苏,酥)煎黄色,出之,取□□   19 相和,空腹服之。气断者,灸大椎/穴,随年壮。又方:蒺藜子煎服之。
  20 夫上气脉数者死,谓其形损故/气,面肿肩息,脉浮大不沉,
  21 又加痢者死。上气咳嗽吐血,其脉/□□膓(肠)有热不得卧者死,上气
  22 冷嗽,取椒五两、酒一升,浸,经三宿,服/心,二分,打砕(碎)□□□□効(效)。
  23 治咳嗽吐血方:取羊肺一具,切□□/□熬,合熟服之。卆(卒)吐血不止,取水
  24 取一升汁,服之。/又方:取□白麺(面),冷水调如酢(醋)浆,服一升,
  25 /□□□□□□。  又方:
  (后缺)
  ДX.10298v+ДX.05898v+ДX.11210v+
  ДX.02999v+ДX.03058v李峤诗、医方
  (前缺)
  1—14 (内容为李峤诗,与本文无关,故略)
  15 写(泻)药:大黄半两、干姜二分、巴豆二分,去
  16 必写(泻),名备急丸。三黄丸:黄连、黄
  17 食前服,忌□、麺(面)、?(蒜)等。  大黄丸:黄连
  18 干姜三分、麝香一分
  19
  (后缺)
  以上诸残片经缀合后,除了对其抄写内容的研究,其抄写年代亦值得关注。从避讳字角度来说,该残卷不避治字,亦未有使用其他避讳字的情况。从正背面的角度,背面所载李峤诗,其抄写年代应在李峤诗广泛流传于敦煌地区之后。李峤系初唐著名诗人,据段莉萍先生考证,其作120首《杂咏诗》约在702—705年间[11],则该残卷的抄写年代应在此后。又拼缀后,正面的医方文献抄写应在背面文献之前,结合不避讳“治”字来看,则其抄写或可能更早,在唐高宗李治在位(649)以前。
  (三)医方内容探讨
  从录文来看,ДX.11210r+ДX.02999r+
  ДX.03058r+ДX.10298r+ДX.05898r所书25行文字,是以汇集医方文献为主。又纸背第15—19行,亦是医方,当与正面所载视为同一文献。又从字迹来看,纸背第15—19行抄写字迹与正面同,故考虑是抄写者于正面抄写未完,剩余内容录于纸背。后又于纸背其他空白处抄写了李峤诗,所以才会呈现出如今看到的情形。
  单就该文献所书医方内容来说,其内容可分为6个部分,见表1。
  以下分别探讨:
  第1部分(第1—4行)
  该部分残损比较严重,从残存2处“又方”字样来看,推测可能是属于2—3首医方的内容。其中第4行存文字较多,有“蜜得囊塞耳”等字样,据此,疑是所属是“治耳痛方”。如敦煌医方文献P.3930第133行“治耳痛方”有“葱白截,塞耳即差”等语[5]189,可资对比。
  第2部分(第5—8行)
  该部分起首即有方名,知所书是治上气气断诸方。从第6—7行3处“又方”,推测共有医方4—5首,其中1首为灸方。方名中,“气断”犹“断气”,于此难通,疑当读为“气短”,即“短气”。《备急千金要方》(以下简称《千金方》)卷12有“治虚劳崩中吐血下血上气短气欲绝面黑如漆方”、卷17有“治冷气气短方”等,可为证。
  该部分书有灸方1首,选取穴位为“胸前二穴”,指代不明,疑其部位在两乳下。《千金方》卷18《大肠腑》:“嗽,灸两乳下黑白际各百壮,良。”[12]《世医得效方卷五·咳嗽》:“又法,灸两乳下黑白际各百壮,即差。”[13]。但《外台秘要》卷9、敦煌医学文献P.3596、P.2666等亦载有此方,主治为“上气唾脓血”。且该处所灸之量为“各七壮”,与《千金方》等所载“百壮”差别较大,存疑。
  又该部分医方所使用的药物有生葱、羊肺、桂心、沙糖、甘草等。
  第3部分(第9—16行)
  该部分所载均是治上气咳嗽方,因部分内容残损,推测可能有方8—10首。所用药物有沙糖、羖羊乳、酥、甘草、醋酒、杏人、白蜜、诃勒皮、石蜜、葱白、牛乳等。
  第4部分(第17—22行)
  该部分所载仍是“治上气咳嗽方”,载方共5首,其中1首为灸方。所用藥物除上文已见的酥、蜜等物外,尚有皂荚、独颗蒜、蒺藜子、椒等物。
  另外,该部分与上文有所不同,第20—22行有一段“方首语”,言及“上气咳嗽”的脉象及兼证预后等情况,而上文每方前均无。
  第5部分(第23—25行)
  该部分所载为“治咳嗽吐血方”,凡4方,第4方仅存“又方”二字,故可忽略不计。所用药物有羊肺、白面等。
  第6部分(纸背第15—19行)
  该部分载泻药方3首及残方1首,泻药方分别为备急丸、三黄丸和大黄丸;残方1首,用药有干姜、麝香等。经过查检文献,干姜、麝香二药共用的医方,唯见于《太平圣惠方》卷60“治积年肠风下血不止诸方”中,有“治积年肠风泻血,百药无效,宜服此方”,药用“败皮巾子一两,烧灰、人指甲一分,炒焦、干姜二两,炮裂,为末、麝香一分、白矾一两,烧灰”[14],或可推测此残方主治为“肠风下血”。
  综上,可知该残卷所载医方共计24—27首,以治疗上气气短、上气咳嗽、咳嗽吐血等为主,兼有治耳痛及泻药方、治肠风下血方等,可暂拟名为“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
  (四)比较研究
  从上文探讨可知,该“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中药用多羖羊乳、牛乳、蜜、沙糖、杏人、甘草等,与传统中医临床用药不尽相同。陈明先生曾将敦煌P.3930等医学文献与《医理精华》进行对比研究,探讨中印医学文化交流的史实[15]。为进一步加深对该残卷的解读,今亦拟进行该残卷与其他敦煌医学文献以及与中医学著作、与《医理精华》等的比较研究。   1. 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与其他敦煌医学文献比较研究
  敦煌医学文献中,汇集医方为主的较多,部分相似或相同。经过查检,发现该“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第5—12行,与法藏P.3930第133—145行的内容多有相似,对比见表2。
  通过对比,可以发现二者所载基本相同,部分用药等有差异。差异处包括用药、药物剂量、表达用语等,如P.3930第142行“治上气咳嗽方”,用药除砂(沙)唐(糖)、羖羊乳外,尚有好甜苏。又P.3930第144—145行又方中用“酒浆四升”,治咳嗽等方残卷中用的是“作(醋)酒”。又此处治咳嗽等方残卷煎煮方法中有“煎令苏消尽”等语,P.3930无。由此可推测,二者可能来源于某一文本并各自流传,流传过程中部分内容发生了差异。
  二者亦可相互校勘,如治咳嗽等方残卷第11行“如蘓(苏)三六两”一语意难明,据P.3930第145行“好苏三两”,便知“如”是“好”之形讹,“三六两”中“六”字系衍文,当删去。
  由此亦可以推测,治咳嗽等方残卷与P.3930两个敦煌医学文献内容,都是由其他文献中抄录汇集而成,并非只是经验单方的编著。
  2. 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与同时期中医学著作比较研究
  经过查检,不难发现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中的很多医方,都能在同时期中医学著作,尤其是唐宋医方书如《千金方》《外台秘要》《太平圣惠方》等中找到相同或相似的记载。如李应存等先生曾就ДX.10298r所载5首医方残文,进行传世医学文献的梳理[16],虽没找到完全相同的医方,但用药相似的却不少。
  该残卷与同时期中医学著作存在着密切的关系,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1)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第4部分第20—22行一段方首语,其理论可能来源于《脉经》。
  如第20—21行“夫上气脉数者死,谓其形损故气,面肿肩息,脉浮大不沉,又加痢者死”等关于脉象的论述,相似的表达在《脉经》中凡二见。如卷4第七中曰:“上气,脉数者,死。谓其形损故也……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大,不可治。加利必死。”又卷8第十五:“夫病吐血、喘咳上气,其脉数,有热,不得卧者,死。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又加利尤甚。”[17]
  2)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第6部分载3首泻药方,当是来源于中医学著作。
  据上文可知,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第6部分的3首泻药方为备急丸、三黄丸和大黄丸。备急丸,见于《伤寒论》,原名“三物备急丸”。三黄丸,药用黄连、黄芩、大黄,见于《千金方》《外台秘要》等多处,主治功用不单是作为泻药,亦可疗男子五劳七伤等。大黄丸,由于残损,其用药仅知有黄连一味。而名为“大黄丸”的医方,唐宋医方书中所见甚多。以《千金方》为例,就有治无子、症瘕、带下、黄疸、小肠热结满等病之方,而其用药有黄连者仅有一处,在卷10中主治为黄疸。
  3. 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与印度医学、回鹘医学文献比较研究
  陈明先生将印度医学文献《医理精华》与敦煌医方文献P.3930等作比较研究,是从用药的角度进行的,而医方完全相同或相似者比较罕见。本文探讨的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中诸医方,与《医理精华》中的医方未有相似者。但在用药上,如羖羊乳、诃勒皮等,又确是《医理精华》中常用的药物,很难说二者之间毫无关联。
  出土回鹘医学文献,较重要的有回鹘文《杂病医疗百方》,经邓浩、杨富学先生翻译为汉文[18]。今将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与之对比,亦未见有相同或相似的医方。但用药上,如沙糖、酥、牛乳、石蜜等,确为二者所共见,这些用药带有很明显的我国西北地区或游牧民族的色彩。
  通过上文的比较,可以稍作总结,治上气咳嗽等方残卷与其他敦煌医方文献,是抄写某一种或几种著作而来。其中所载医方,部分是来源于中原地区,部分可能与印度医学、回鹘医学等其他民族医学有关,体现了不同民族医学间的交流与融合。这种交流与融合是如何发生的以及怎样发生发展的,仍需进一步的研究。
  四 余 论
  以往学者为俄藏敦煌医学文献的研究奠定了基础,要想打开俄藏敦煌医学文献研究的新局面,不能离开前辈学者们的研究成果。以上的新材料是一个好的突破口,如何充分利用新材料进行研究,就需要参考前辈学者们的研究方法,选取合适的角度进行切入。
  1. 俄藏敦煌医学文献需重新录文考释
  以俄藏敦煌医学文献为对象进行录文考释的著作,目前仅有李应存等先生《释要》一种,该著作在录文考释方面存在较多错误,难以参考使用。其他敦煌医学文献录文考释方面的著作,涉及俄藏敦煌医学文献的,以沈澍农先生《敦煌吐鲁番医药文献新辑校》为最精,但收录的俄藏敦煌医学文献较少,且仍非尽善。如ДX.10298第4行,沈先生录文“夫上气脉数者死,谓其亏损,放”[5]503,今核图版,发现该句后半部分实作“谓其形损故”,与《脉经》卷4“诊百病死生决第七”中“上气脉数者死,谓其形损故也”等语正好对应。所以有必要对俄藏敦煌医学文献进行重新录文考释研究,将上文介绍的“新材料”纳入其中,尤其是相关可拼缀的残片,需拼缀后进行录文,进而出版专门著作,为其他相关研究奠定基础。
  2. 部分敦煌医学文献需进行整体性研究
  上文中,通过对ДX.16882、ДX.18168两个残片的详考,可以发现该两个残片的内容同时也见于ДX.00613+P.3287中。另外,上文也提及ДX.09319残片所载内容也与ДX.00613+P.3287有所重合,具体重合行数见表3。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重合,有两种可能:一是纯粹的巧合,ДX.09319与ДX.18168、ДX.16882三件残片属于三种医学文献的残余,正好与同时摘录了这三种医学文献的ДX.00613+P.3287,在内容上出现了重合。二是ДX.09319与ДX.18168、ДX.16882三件残片属于同一种医学文献,該文献是ДX.00613+P.3287残卷的另一写本,故有所重合。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个比较有力的证据是ДX.18168残片所存的3行内容,同时属于《素问·三部九候论》与《伤寒论·伤寒例》两种医学著作,正是ДX.00613+P.3287中抄写该两种医学著作的衔接之处,似不能全以“巧合”论之。   ДX.00613+P.3287的内容以脉学文献为主,马继兴先生曾分别命名为《素问·三部九候论》《伤寒杂病论乙本》《亡名氏脉经第一种》《伤寒杂病论丙本》和《亡名氏脉经第二种》,以往对该文献的研究也都是将五部分的内容分开进行研究,认为是五种医学文献的摘抄汇录。而陈明先生提出“P.3287在每节之首有‘、’或‘o’,可见该写卷是经过校核过的,极有可能是作为学习用的教材或辅助资料”[19],作为教材的结论或可商榷,但陈先生是第一次把ДX.00613+P.3287作为独立的对象进行整体性思考,是十分有创见的。如今,俄藏医学文献新材料的发现,使我们得知ДX.00613+
  P.3287所载内容在敦煌存在不同的写本,则其很可能是一部独立的医学文献,曾在敦煌地区流行。
  敦煌类似的摘抄类医学文献还有S.6245v+
  S.9431r+S.9433r+S.8289r,所载亦是脉书,如果从整体性的角度对其进行研究,则很有可能亦是一部传世未见的古医书。如此,则敦煌医学文献在“保留已佚古医书”这一价值上的分量,就需要重新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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