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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人类学视域下傣药命名的医药文化内涵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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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语言与文化关系密切。作为承载傣医药文化的重要形式,傣药的命名充分反映傣医药文化的起源与形成、药物知识以及傣族在防治疾病方面的特色。从语言人类学视角研究傣药的命名对于进一步整理、传承和保护傣医药文化等方面有着重要意义。
  【关键词】语言人类学;傣药;命名;民族医药文化
  【中图分类号】R29 【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7-8517(2019)6-0001-04
  语言人类学是语言学与人类学的交叉学科,它通过语言研究蕴含其中的人类各民族群体特征及社会文化信息。语言人类学认为,语言是文化现象,语言系统中凝聚着所有文化的成果,保存着一切文化的信息。因此,人们有可能通过语言了解和认识、分析各种文化现象,进而探索文化史上的未知状况[1]49。傣医药文化作为傣族传统文化的一大特色,其文化内涵必然可通过分析其语言系统来呈现。
  在人类学研究中,作为分析单位的单词研究尤为重要。词汇被看作是从一种特定的语言中提取出来的并被提升为人类活动的普遍或准普遍类型的符号[2]129。其中,人们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和感受的不同,又是通过命名来确定其存在的[1]43。世界上各个民族通过命名所表现的对事物的分类和解释未必是准确的,也不一定就是科学的,但它反映了每一个民族特殊的认识方式[1]50,也承载、传递着该民族的文化。
  傣语属汉藏语系、壮侗语族、壮傣语支,其语言结构在形式上与汉语不同。从傣药名称来看,多为“通名+专名”的形式。“通名”主要指傣药的类属词,如傣族植物药根据植物属性大致可分为埋——树木,芽——草本植物,嘿——藤本植物,故——蕨类植物,蛮——块根植物,贺——鳞茎植物,麻——果子、种子或果树,毫——五谷类植物,托——豆类,罗——花朵和花卉等类别,“埋”、“芽”、“嘿”等即为傣药名称的通名。“专名”则是傣药在形体、颜色、气味等方面的区别特征。如傣药名“芽敏”(艾蒿),“芽”指草本植物,“敏”指臭味。在语言学上,“敏”即命名的理据。作为承载傣医药文化的重要形式,研究傣药的命名对于进一步了解傣医药文化的起源与形成,医药理论,药物知识以及疾病的防治等方面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1 傣医药的起源与形成
  法国思想家拉法格曾经说过:“任何文明语言中的词都保留着原始人林莽生活的痕迹……” [1]52。傣族主要分布在云南的西南部,多居住于海拔1000m以下的平坝或河谷地带,那些地方往往植被茂密。如傣族聚居地西双版纳,各类植物的数量达5000多种,脊椎动物也有500多种。在采集经济时代,丰富的动植物资源为傣族先民提供了丰富的食物来源。同时,由于傣族聚居地多属热带、亚热带雨林气候,受气候、自然环境等因素的影响,近代史上,傣族人民的聚居地疟疾、霍乱、麻风、风湿疼痛等多种疾病高发。傣族先民在采集食物的过程中,一方面逐渐认识到各种植物在形体、颜色、气味等方面的差异;另一方面,为了保持身体健康,本能地向大自然寻求防病、治病的方法,从而在观察和食用野生植物和观察动植物生长规律的过程中[3],积累了药物知识和防病治病的经验。傣族的医药文化就是傣族人民在与疾病做斗争的过程中积累和发展起来的。
  傣族传统歌谣《采果歌》中有这样的歌词:那些果子“有甜的有酸的,有红的有绿的,有大的有小的”。《吃菌子》中唱道:“闻了闻,有香味……送进嘴,嚼嚼瞧,不苦也不涩。”[4]25从认知语言学的角度来看,“甜的酸的”、“不苦也不涩”是对植物味道属性的认知,“红的绿的”是对植物颜色属性的认知,“大的小的”是对植物形体属性的认知,“有香味”则是对植物气味属性的认知。认知语言学认为:人类的认知焦点、范畴等级结构与该民族的生活经验和生存环境密切相关,人类语言对某种物质的认知和分类和该物质在人类生活中的地位、等级一致[5]。傣族先民对药物的认知最初就是从与生活密切相关的动植物的形体、颜色、气味等特征的认知开始的。反映在药物的命名上,也多从这些外部可感的特征入手来命名。
  以《中华本草——傣药卷》为例,该书共收录矿物药11种,植物药373种,动物药16种。笔者曾对这些傣药的命名理据做过分析,认为大致可分为形体、颜色、气味、质地、性味、特性、功效、价值、生长属性等主要理据类型。笔者对占比最高的傣族植物药的命名理据做过详细的统计,在373种植物药中,单一理据的228种,复合理据(即有两个及以上理据)的145种。在228种单一理据命名的傣族植物药中,除药名直接体现其功效之外,以形体、颜色、性味命名的分别占总数的36.8%、10.5%和5.3%,在各命名理据类型中分别排名第1、第3和第4。详见表1。
  而在各复合理据中,有反映药物颜色、形体、性味、气味等的也分别占总数的31%、28.3%、12.4%和11.7%。详见表2。
  其中,以“形体+颜色”命名的共16种,占49种命名组合方式的32.7%;此外 “颜色+气味”、“形体+气味”、“颜色+性味”、“形体+性味”等命名形式均在各命名组合方式中占一定的比重。以上數据充分说明,傣族先民对医药的认识最初来源于生产生活过程中对药物的粗浅认识。在长期与疾病的斗争中,通过观察动植物的形体、颜色、生长属性等对动植物有了初步了解,并通过进一步闻气味、尝味道等尝试,认识到哪些有毒不可食用,且在反复不断的实践中逐渐认识到其药效。这正是傣医药的萌芽。医学离不开药物,而药物是在长期的生产劳动中对身边的植物动物不断的认知、不断的尝试中发现的[4]26。傣药的命名方式为傣族医药文化的起源与形成提供了有力的佐证。
  2 对药物的认识
  2.1 药物色泽与功效 由上表可知,在所有的命名理据中,单独以颜色命名的药物排在第二。而在各复合理据中,有颜色理据的也占到总数的31%,位居第一。这充分说明,颜色是傣药命名的重要理据。傣医药理论认为,药效与药物的颜色有很大关系。一般认为开红花,或有红色汁液的药用植物,大多可用于补益气血、止血等功效。而开白花或流白浆的药用植物,则可用于镇静安神、镇痛、消肿、解毒等功效[6]66-67。多例傣药的命名直接体现了这一联系。   芽喃默(飞扬草):傣语“南默”指白色的似乳汁的汁液。傣医认为,此药味酸、微辣、性凉,有清火解毒、杀虫止痒的功效。
  嘿涛勒(凤庆鸡血藤):傣语“勒”指“血”。该药用植物枝条被砍伤后会流出暗红色的状如血(勒)的树脂。傣医认为此药味苦、涩、性凉,有清火解毒、补血止血的功效。
  罗埋亮(朱瑾):傣语“亮”指红色。傣医认为此药味微甜,性平,有补血调经、收涩止泻之功效。
  宾蒿(臭茉莉):“蒿”指白花。傣医认为此药味苦,微甜,有清火解毒,消肿止痛、止咳化痰、通乳下乳、行气消胀等功效。
  有的傣药命名甚至直接体现了药物颜色与其所对应的功效之间的联系。如“皇旧罕(旱莲草)”,傣语“罕”有“金黄色”之意,而傣医认为此药有除风、解毒、止痛(皇旧)等功效。再如“娜罕(羊耳菊)”,指此植物开金黄色(罕)的花,具有祛除(娜)病毒邪气的功效。“嘿亮郎(铁腾)”,傣语“亮”本指红色,这里类比为如血一样的颜色。“郎”指停止,凝固之意。傣医认为此药有快速止血的作用,故名[7]。
  2.2 药物气味与功效 在表1中,单独以气味命名的药物排在形体、药用功效及颜色等理据之后,位居第四。而在表2中,各复合理据中有气味理据的也占到总数的11.7%,这说明,药物气味同样是傣药命名的重要理据。傣族喜用气清香、味辛的药物,这成为傣医治病药方的特色之一[8]。一般香味药有通气、开胃、清脑、醒神、补益之功效;臭味药则有消积食、理气胀、开窍醒神等功效。单独以气味命名或复合理据中有气味的傣药如:
  芒荒(千年健):指此植物具麻味(芒)而气味芳香(荒)。 傣醫认为此药味苦、微麻,气香,有调补水血、除风止痛、续筋接骨的功效。
  芽敏(艾蒿):傣语“敏”指臭味。傣医理论认为,一般有臭味的植物有消食积,理气胀等功效。此药通气止痛,对脘腹胀痛、腹泻、嗳气、恶心呕吐等症状有较好的疗效。
  麻尖(肉豆蔻):傣语“尖”多指特殊的香味。傣医认为此药有补土健胃、消食化积之功效。
  嘿多吗(鸡矢藤):指此植物有臭味,如狗屁(多吗)一样。傣医认为此药有清热解毒、行气活血、补土健胃、消食的功效。
  麻娘布(茴香砂仁):傣语“娘”指有香气之意。傣医认为此药味微苦、甜,气清香,性平,有清火解毒、补土健胃、通气消胀的功效。
  此外,一些药物的命名是“气味+功效”的复合理据,而气味与其命名义中的功效相同。如“叫哈荒(生藤)”,傣语荒指香味,“叫”有解毒之意。傣医认为此药有止咳化痰、除风止痛之功效。再如“芽尖拎(小果香草)”,指此植物具有香味(尖),傣医认为其具有补“土”的功效。
  2.3 药物性味与功效 傣族将药物按味分为八种,“宋”、“万”、“发”、“景”、“烘”、“闷”“撇”、“章”[6]67。滋味不同,则功效不同。一般苦味药有清火解毒,止泻之功;酸味药有开胃、健胃、清火滋水、止咳的作用;甜味药有补益的作用;麻味药有通气止痛之功;涩味药具有收敛止泻、治疮之功;辣味药性热,补火通气血等。这在药物命名中多有所体现。如有名的傣族植物药“三丫苦”,傣名“锅烘楠晚”,“烘”即味苦之意。此药性凉、味苦,有清热解毒,除风止痒,消肿止痛之功效。再如“芽爬匹”(小铜锤),指此药有辣味(匹)。该药具有清火解毒,散瘀,止血,止痛的功效。再如:咪火哇(箭根薯):傣语“火哇”指野牛,“咪”指胆汁,意为此药具有像野牛胆汁一样的苦味。傣医认为此药味苦,性寒,有清火解毒、止咳化痰、消肿止痛的功效。
  麻献(野花椒):傣语“献”指麻辣味。傣医认为此药有通气除寒、消肿止痛之功效。
  麻怀烘(野苦瓜):傣语“烘”指苦味。傣医认为此药具有清火解毒、消肿止痛之功效。
  麻脑(柠檬):柠檬这一植物在汉语中的命名是直接从英文翻译过来的,而傣语则体现了该植物的特殊属性。傣语“脑”指味酸。傣医认为此药有补水滋润、润肺止咳的功效。
  麻夯板(余甘子):傣语“夯”指酸角。意为植物的果子具有与酸角一样的酸味。傣医认为此药有清火解毒、止咳等功效。
  3 疾病的防治
  3.1 未病先解,先解后治 在采集经济时代,傣族先民通过口尝百草的方式,在不断的实践过程中逐渐认识到植物的药用功能,在此过程中免不了会发生中毒现象;此外,傣族聚居地动植物资源丰富,其中不乏有毒的动植物如蜈蚣、毒蜘蛛及各种常见毒蛇等;植物方面,海藻、苔藓、蕨类及菌类当中也有许多具有毒性。为了防病和解毒,通过不断的探索,傣医创立了“雅解”(解药)[3]理论。“雅解”是傣族医生常用的特色药物之一,已成为傣族医学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9]。傣族一方面长期服用解药排除身体当中的微量毒素,减少疾病,延年益寿,体现了“未病先解”的特色理论;另一方面,当人体发病后,多先服用解药,然后再进行治疗,即“先解后治”理论。包括解除食物毒性,解除毒性动物叮咬中毒,解除毒热,解除药物毒性等方面[4]58。“雅解”(解药)在傣族民间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傣族家中常常备有各种解药,在傣族医学防病治病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语言中反应最敏感、发展最快的词汇成为说该语言的民族特殊文化的权威性见证[10]。傣药在命名上充分体现了傣医药“未病先解,先解后治”的理论。据统计,《中华本草——傣药卷》中共收录解药70种,占总数的17.5%。傣医常用的单味解药有“叫哈蒿”、“雅解龙”、“解烘罕”、“解哈龙”、“解勐远”、“哈宾蒿”、“哈宾亮”等,其中绝大多数命名与其“雅解”理论有关。“解烘罕”(中药名“黄藤”):傣语“解”即解毒药,“罕”指“金子”,指此解药效果显著,珍贵如金子。对食物中毒,腹泻呕吐,皮肤生疔长疥等有较好的效果。命名充分体现了傣族人民对该药物解毒功效的高度认同。“叫哈蒿”(中药名“须药藤”),傣语“叫”为(解毒的)宝药之意。在疟疾的发病季节,傣家人常用其泡水当茶饮,有清热解毒、预防疟疾的功效。“雅解龙勐腊”(中药名“奶子藤”),指此药是大解药(解龙),分布于西双版纳的勐腊地区。在当地,几乎家家老百姓当中都备有这种解药,可解食物毒等。宋拜(蛇藤):傣语中“拜”是“释放、除去”之意。指此植物有酸味,具有除(拜)风驱邪,防治疾病的功效[11]。   傣族多聚居于热带、亚热带地区,高温多雨,气候炎热潮湿,火塔、水塔易患疾病,因此清热解毒退热类药物常常被使用。傣药中,此类药物占有相当的比重,且命名往往直接体现了药物功效,如:“皇曼(马蓝)”,傣语“皇”指“热病”,傣医认为此药治热病有较好的疗效。因其药效显著,民间传说其是药祖“龚麻腊别”传下的专治热病的好药。再如“皇丈(火焰花)”,也是民间常用的治热病疗效好的药物,因疗效显著,往往也被认为是药祖“龚麻腊别”传下的专治热病的好药;“皇旧(禮肠)”,有较强的除风、解毒之功效而得名;“皇亮(血苋)”,有清火解毒,凉血止血的功效。
  3.2 药食同源 有许多傣药被傣族当做饭桌上的日常所食,具有食物、药物的双重身份,有防治疾病,强身保健的功效,而这在药名中也多有所体现。如傣药中多有以“帕”命名的药物,意为“用做蔬菜”。“帕利”,中药名“旋花茄”。这是傣族人民常吃的蔬菜,一般用其嫩叶裹上蛋液放入油锅中炸熟食用,味香、脆,略苦凉,有清热解毒、利湿健胃的功效,民间常用于治疗湿热腹痛、咽喉肿痛等病症。
  “帕蒿短”,傣语意为“有腥味、叶子背面呈棕色,可用做蔬菜的植物”,即人们熟知的“鱼腥草”。因该植物有清火解毒、凉血止血、止咳化痰等功效,为防病治病,成为傣族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蔬菜。
  “帕糯”,中药名“马蹄金”,傣族常用做蔬菜食用,有清火解毒,预防疟疾的功效;帕点郎,中药名“龙葵”,傣族常取其嫩枝叶食用,有清火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用于日常的防病治病,是热季和雨季最益食用的蔬菜。傣族民间认为,常食这些有清火解毒功效的植物,不仅能防治疾病,还可驱鬼,保一年的吉祥平安。
  其它以“帕”命名的傣药如“帕些”,“帕拔凉”等,均充分体现了傣医药文化药食同源的特色。“帕些”,中药名“荜拨菜”,傣族人民常用其嫩枝叶做菜汤,常食用可用于防治风湿,治疗食物中毒,恶心呕吐等疾病;中文名“马齿苋”,傣族人将其作为蔬菜食用,民间常用它治疗肺结核、百日咳等病症,其命名体现了治肺病的功效。
  傣族多居住于热带、亚热带的平坝、河谷地区,这些地区天气炎热,湿度大,因此在饮食上喜食酸辣、烧烤煎炸类食物。烤制时加入花椒、辣椒、香茅草等作为佐料,不仅口感浓郁,香味独特,而且有祛风除湿、发散解表、行气健脾,预防疾病的功效。香茅草傣语为“沙海”,“海”即为消除疾病之意[12],药名亦充分体现了傣族药食同源的养生保健及疾病防治理念。
  4 小结
  语言不仅是一种交际工具,更重要的是一种文化实践[2]1。傣药名称不仅充分反映出傣族人民对药物形态、性味、功效等特征的认识,深刻揭示了傣医药与宗教文化之间的关系。进一步的研究发现,命名还反映了傣医药的起源于采集经济时代对动植物的粗浅认识,同时药物的颜色、气味及性味等重要命名理据与功效之间的密切联系在命名中也可以看到,蕴含丰富的医药文化。从语言人类学的角度研究傣药命名的医药文化内涵,不仅有利于挖掘傣药命名作为人类名物命名的共性,又可体现其作为承载傣医药文化的主要方式在命名上的个性,同时对于整理、传承和保护傣医药文化,也有着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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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稿日期:2019-01-14 编辑:程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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