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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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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奥古斯丁说:“世界是一本书,那些不旅行的人只读过其中一页。”认识世界、阅读世界有好多方式。旅行,是其中之一。去哪里旅行?用什么方式旅行?期待在旅行中收获到什么?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职业的人,会有不同的期许和热爱。是等待世界为你渐次打开,还是你主动去打开这个世界,不同的态度和行动,会给你带来不同的体认。
  走出原点
  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70后的我,生在江海交汇的乡村。小时候没出过远门,对世界的认识只能来源于“阅读”:北京,应该就是爷爷照片里的天安门广场;苏州、杭州应该可与天堂媲美,因为墙贴画里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是旅行让我认识了“世界”。“我所生活的地方,只不过是世界的一个小小部分。山外青山楼外楼,外面还有更美的世界。”这样的感悟源自小学时学校组织的“镇江一日游”,那是记忆中最初的远途旅行。金山寺什么样?镇江什么样?我只想说,许多年过去,时间早已模糊了它们的身影。20世纪80年代的金山寺和焦山只不过就是一座寺、一座山而已,山和寺都没有想象中的宏伟,但是“水漫金山”的传说,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份因为传说而带来的神秘,使得我多年后一想起镇江,就会想起“许仙和白蛇”的故事。多年后再次途经镇江时,只愿对一江之隔满目青翠的焦山遥望凝想,却不登临,因为,我不希望人生第一次旅行所带来的神秘,被新的认知所破坏。
  上个世纪90年代,去的最远的地方是省城南京,看望在那里读大学的哥哥。多年后的回望、再访,萦绕在脑际、驻留在心间的南京,永远是我与它初次相识的光景:玄武湖好大,是家乡小河的好多倍;湖边垂柳依依,沿湖走,一路吸着沁人心脾的空气,欣赏着接天的荷叶,不知脚下的路会伸向何方,也不知耳边潺潺的流水声、游人的欢笑声会在哪里汇合。那种类似于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兴奋与欣喜,成为铭刻在心底的回忆。
  这两次学生时代的远途旅行,把我的视线牵向远方,使我开始对外面的世界有了向往和憧憬,使我明白:世界很大,风景在远方。
  工作以后,身为教师,我更喜欢在假期里安排一次“文化之旅”,我期待所到达的地方,所流连的风景,都能给我的精神和心灵来一次最美的洗礼。是走历史人文线,还是走名山大川风?是攀爬荒山野径,还是游走繁华都市?随着旅行经验的累积,慢慢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感受这个世界:想近距离感受某个大作家的文脉,就去参观他的故居;想了解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传承,就去华夏文明的发源地走一走;想感受祖国的地大物博,就去大西北的高原看一看……当我们怀着朝拜的心情抵达自己心之所往的世界时,那份欣喜与满足已经超越了风景本身。儿子喜好读武侠,想一睹武侠小说里的名山大川,我们就将暑假游定为“武侠风”;爱人喜欢怀古作画,我们就遍寻千年古镇,凭吊圣人遗跡;我喜欢人迹稀少的清幽之地,我们就专走羊肠小道,感受扑面而来的野逸……
  对于旅行,詹志宏在《读书与旅行》的自序中是这样说的:“我自己的旅行游踪有什么可以记录之处?这里并没有什么艰难辛苦的路线与地点,也没有什么惊异骇人的情境与遭遇,更没有千钧一发的危险与转折;若要说这些旅行有什么独特之处,也许只有一点点散漫随兴的旅程,加上一点点‘与书相遇’的个人风格……”
  是的,我们的旅行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我们始终坚信:用自己的方式行走,才会带来更多的乐趣。选择自驾游,为的就是那份自由散漫、随兴自在。当然,为了更好地引导孩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每次出游前,必定会做足功课,所有可能经过的城市,都会买来超大超全的地图加以研究,外加阅读各种典故资料。人文味儿浓,历史味儿重,自然风光野,成了我们旅行的风格;游园、看馆、登山、玩水、觅趣渐渐成了我们自驾游的主要内容。先生一路手绘,我和儿子一路写作,看似随意的家庭旅行,却溢出文化的味道。
  山登绝顶
  李太白有“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的佳句,豪放而有气魄。
  其实,登山非我所爱。记忆中,我一直有点恐高。小时候,村子里有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石板桥,两边无护栏,桥离河面并不高,但是每次经过那座桥时,我都是犹豫再三、胆战心惊、匍匐着爬过去的,这种恐惧直到上了小学才慢慢得以克服。同样,稍稍跑到高一点的地方,都会小腿打颤心跳加快,不要说跑到那么高的黄山、武当山和嵩山了!登临这几座山,完全是为了圆儿子的“武侠梦”。
  黄山景色迷人,“百步云梯”奇、险、绝,远看没啥,走近一看绝对会令胆小的人魂飞魄散。在云梯下徘徊许久,亦曾犹豫着放弃云梯那端的美景,就此回头,可是一想到走回头路也是一件艰苦卓绝的事,才鼓足勇气、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云梯。“光明顶”视野开阔,登临的那一刻,大可抒发“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豪情。武当山自然风光一般,但是道教建筑甚为宏伟,紫霄宫气势恢宏,仙气十足;身穿道袍,手拿长剑的道士,一招一式,架势十足。虽然嵩山栈道前有文字强调了它的牢固与安全,但压根儿未能给予我任何安慰,我不得不小心地、贴着内侧山壁蹑足走完了全程。
  我自己胆量不够,自然会崇拜那些在山道上脚步轻快、健步如飞的人——挑着重物的挑山工,手拄拐杖的白发老者,手抱婴儿的年轻父母,蹒跚学步的娃娃……每每遇到他们,我都要多看几眼:那个穿着凉鞋,在山路上跌跌撞撞的娃娃不害怕吗?他的父母一点都不担心吗?那个白发苍苍、走一步停一步的老奶奶得有多大的毅力啊!
  “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令我惊喜的是,儿子在游历中感知社会,收获体验,妙悟山川。游过嵩山少林寺,他在随笔《少林所见》中这样写道:
  武当山全是道教式的建筑,而少林寺则不然。高大的殿堂上,既可以发现传统佛家庙宇的印记,亦可以鉴出皇家园林的足迹:晨钟暮鼓,俨然佛法森森;玉碑玉匾,浑然御驾亲临……据金庸所云,藏经阁乃是少林武僧早晨、傍晚练功的地方。果不其然,除了藏放经书的两座大柜以外,地上全是深埋在土里的石桩。顺着光看,地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排一排整齐的、下陷的脚印,原来,这是千百年以来武僧们练功所致!如今,虽已不见武僧练功的身影,但仍可透过这深陷的砖坑遥想当年拳来腿往、喝声震天的威风!据说,当年拍摄电影《少林寺》的时候,李连杰就是在这里大展身手的呢!   没有登临的亲历,哪有由衷的感怀?拜访名山,攀登绝顶,开我心胸,壮我魂魄。迄今,我们已经先后问道武当,逐梦黄山,访古嵩山,登临岱岳。
  向往奔腾
  生在长江之尾,见识过水的浩渺,但仍向往黄河的奔腾、大海的涌浪。
  2017年,我们驱车千余里,前往黄河壶口。孔子观泗水,感悟水的灵动与坚韧。我们到达壶口,感受到的是猛浪若奔的气度。儿子的随笔《壶口瀑布》为我们留下当日的情境——
  驱车来到壶口,已是黄昏时分,由于地处西北,太阳落山的时间远比在南通要晚。远远而望,阳光下的黄河,飞流激湍,漩涡毂转,飞花碎玉,仿佛一匹黄绢,蜿蜒九曲,从上游铺下来;宛如一群骏马,奔腾不息,自天际奔腾而来。遥遥而听,这奔涌的黄河气势雄浑,“空中乱盅射,左右洗青壁”,一泻万丈的气势,仿佛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猛如虎……
  我们被这声势吸引住了,不由得走近了些,这回看得更清楚,但见一条宽宽的河道,自北向南,在此突然变窄,变陡,本就湍急的黄河水在此刹不住脚,互相撞击,互相推搡,互相挤压,纵身的那一刻,河水的力量陡然大了起来,仿佛雷霆万钧一般,喷涌着,咆哮着,怒吼着,叫嚣着,毫无保留地张扬着它的声势……
  就在大家看得入神之际,一股水流兀地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沟底,一道一道地切割着河床,直到精疲力竭,忽而又腾出水面,化作一条条飘向前方的水雾。这水雾一道道,排队似的笔直而立,如同巧手串成的珠帘,离开决口一段距离后,又四散飘开,飞向两岸,岸边的游客无不接受着它的洗礼。冷不丁一回头,只见一方尖大石上,用红漆镌了两个字——龙洞。仔细一瞧,在石堆掩映中,还真有一个小洞,只见它深埋地下,在水雾中影影绰绰,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石堆中还有一个洞。好奇心起,我拉着爸爸妈妈钻了进去。原来,洞内有一旋梯,旋梯盘旋而下,不知止于何处。复行数十级,渐闻水声潺潺,人语响动,前方有一小门,“仿佛若有光”。由小门而入,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先前的瀑布不见了,只有从沟底溅起的水雾,一抬头,头顶、身后只看见被黄河水冲洗得干干净净的石壁,这石壁日日接受着水的洗刷,全湿淋淋的,无处可去的水又都一滴滴紧跟着,串成珠跳到下方的石板上。原来,我们已经通过旋梯来到了瀑布之下。突然,一股水流冲了下来,“哗”的一声,溅起数丈高的浪花,然后便化作一片水雾,飘然而去……
  夕阳西下,黄河水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显得更黄了,一轮红日先是贴在水面上,却又转瞬即逝,“长河落日圆”的美景没能赏成,却丝毫未能妨碍我们期待明天的日出……
  2018年的暑假,我们沿着大海,一鼓作气从南通开到了青岛。住宿后,放下行李,出了酒店,直奔沙灘。大海,沙滩,第一浴场就在酒店门口。赤脚踩上去,脚底传来太阳的余温,软软的,暖暖的,往前走几步,海水就随着风温柔地爬上来,吻上脚背,乍暖还寒,一瞬间舒服至极。在海边戏水的人很多,大人小孩老人,不分年龄,尽显童真。亲近自然,亲近大海,是人类的共性。玩够了,冲干净脚丫,沿着林荫道往西,经过青岛市文登路小学,穿过鲁迅主题公园,行人越来越少,堤坝下的浪花却越来越大,在风的推波助澜下,巨浪撞击岩石发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蔚为壮观。
  第二天在隐隐约约的涛声中醒来,先生早已在阳台外作画一幅。洗漱完毕,整装逛了一圈八大关后,驱车前往崂山。崂山的天蓝得如海,海蓝得如天,海天一色,难以分辨。虽说崂山是中国1.8万千米海岸线上最高的山,但实际上并不陡峭,加上沿路有海可赏,阵阵海风穿过树林习习吹来,惬意又凉爽。
  从青岛往烟台,再到蓬莱。蓬莱阁,果然名副其实。作为著名的5A级景区,里面树木葱茏,花草茂盛,城墙蜿蜒高耸。曲曲折折,登上蓬莱阁俯视大海,宛如来到了童话里的仙境。海水纯净如绿玉,透明得看见浅湾处的碎石,远处的小岛以极美的弧度匍匐在海面上,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空中偶尔掠过一两只海鸥,优雅地展翅、滑行,突然又倏地消失在天际。闯入眼帘的快艇在海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白浪,岸上的人不停地发出阵阵尖叫。蓬莱阁并不大,和中国其它著名楼阁比起来,在建筑气势上并不占优势,但蓬莱阁依山而建,面朝大海,又因苏东坡曾在此为官流连,它的文学色彩与魅力绝不亚于黄鹤楼与滕王阁。山下的蓬莱水城和城外的大海比起来自然只能算作河沟,但透过其坚固的河坝依稀可见当年牢不可破的模样。傍晚踱步到山下的堤坝,夕阳正要落下,余晖洒在海面上、山上、树木上,使得整座山添了一丝温柔。堤坝的尽头,两个小伙子站在石尖上,忽而金鸡独立状,忽而展翅飞翔状,肆意而又潇洒。
  想要到达蓬莱阁对面享有“北方第一小渔村”美誉的长岛,需要摆渡。巨大的游轮,下面一层全部装车,上面几层全部装人。上船前,几番停车检查,还翻查后备箱。开到船板上,人车被迅速分离。才到二层甲板,就见大群的海鸥盘旋而来。这些海鸥,个个体态肥硕,姿态优美。它们胆大得飞快掠走游人手心的面包点心,又飞快展翅而去。有时候,它们会将翅膀全部张开或高高竖起,轻点几下海面,又猛地冲天而去。
  海上摆渡接近一小时,驶出渡口,不久便见到了梦想中的渔村。渔村里四处散落着渔网,一些船只三三两两停泊在小小的码头,码头上装满货物的拖拉机来来往往,船上、岸边,渔人们井然有序地干着手里的活儿,劳动的光景就如此真切地展现在眼前。不到此处,你一定不知道祖国的某个角落还有这样的生活,一定不相信那些低矮的房子就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一定不知道风吹日晒满脸黝黑的他们,其实和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液。只不过,我们身处不同的地域,过着不同的生活而已。
  从青岛到烟台到蓬莱,一路走来,看的都是大海,但长岛海边是我们玩得最惬意的一天。长长的海岸线绕着山跑,一会儿就一个浅湾,人们在海边尽情嬉戏,有些胆大的孩子拿着网兜在近处的海水里捞海带和水母,大呼小叫快活至极,大人们悠闲地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或卧或坐或躺,一坐就是许久。
  就这样,绕着山沿着海,走走停停,一路看一路写,时时收获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   邂逅野逸
  有一年,先生听画画的人说,山东有个大洼,属于沂蒙山脉,那里群山起伏,还未完全开发,生态保存完好,许多搞艺术的人都爱到那里写生,他颇为心动。怀揣着万分的期待,驱车赶往那里,果然未失所望,山东大洼原始得连山的名字都没有,天蓝得近乎透明,空气清新得直想张大嘴巴猛做“吸气”的动作。想爬山,却没有正经的山路,只好沿着山里的人家一路寻觅。可是山里的人很少,没走多久就没了人烟,就连弯弯曲曲的小路都找不到了。只好凭着感觉找路,这感觉的依据就是山里人种植的庄稼,找着庄稼地并顺着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后面上来四五个人,他们全副武装:头戴登山帽,手拄登山杖,脚蹬登山鞋,套着护腕、护肘、护膝,一路高歌并喊着号子。我看看他们,心生敬佩:嗯,有备而来,知道这里是野山。再看看他们,心生惭愧:哎,我竟然还穿着坡跟鞋!尽管如此,那天,我们还是摸索着,以探险家的精神,穿越过无数的灌木丛,披荆斩棘来到了山巅下约一百米处。实在无路可走了,山坡上杂草丛生,大大小小的、形状不一的巨石附着在山坡上,随时都要滚落的样子。我害怕得不想再往上爬,先生却一心要登上山顶,商量的结局是我和儿子在原地等他,他爬上去看看山那边是否有路可走。就这样,我们看着他越爬越高、越爬越远,直至人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那一刻,我后悔了!幸运的是,先生“消失”不久后(其实我感觉很漫长),他又出现在我们视线里——回来了!
  去黄河壶口观瀑的途中,在三门峡市看过虢国博物馆之后,特意去看永乐宫壁畫。渡过黄河,进入山西境内,走的不是高速,但是沿路的风景相当迷人:黄土地一下子铺天盖地扑面而来,下午一两点的阳光直直地射在裸露的黄土地上,镜头里的黄便一下子显得深沉而又温暖,那些或自然散落其间或人为种植的绿色衬托着大片的黄,天地万物便一下子只拥有了这两种色调。
  路两旁尽是山,且大多是黄土风化后形成的,据说,专业术语里把它们称为“塬”,根据沟壑切割的形状与大小又分别被称作“墚”“峁”。我分不清,哪里是“塬”,哪里是“墚”,但我懂得欣赏。我们不舍得眼前的美景转瞬即逝,特地将车开得很慢很慢,当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弯道时,我们果断停车,下车赏景。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热浪裹着高原的黄土气息滚滚而来,往前走几步,看到了深不可测的山谷,看到了沿着塬的边缘生长的庄稼,也看到了山谷的那方。那一刻,脚真真实实踏在黄土地上的那一刻,终于可以尽情想象安塞腰鼓敲起来时声震寰宇的壮观景象了。
  沿着黄土地如此前行,放眼望去,除了美还是美,我似乎找不到更美的语句来描述或慨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儿子说:不到祖国各地走一趟,你怎能感悟什么叫“幅员辽阔”和“地大物博”呢?车子经过一个村庄的时候,看到一个小集市,原来当地人多以种水果为生,苹果、桃子正当季。集市两边尽是收水果的大货车,不少人在马不停蹄地打包、称重、装箱。很想尝尝高原上日照充足的水果是什么滋味,便一路寻觅着。经过一户农家门口时,看到小三轮车上堆满了苹果,下车问价才一元一斤,一听如此便宜,对味道自然有些疑惑,就随手挑了8个。上车后,用毛巾擦拭几下,啃了几口,不得不连呼“好吃”,酸甜清脆,水分充足,感觉从未吃过那样的美味!
  手绘记游
  先生是长途远行自驾游的优秀司机,也是边走边学习的“画痴”。鼓鼓囊囊的背包里,肯定有厚厚的速写本,这速写本带出去时一片雪白,返程时已经画满作品。在博物馆参观的时候,在中岳庙游览的时候,在关林流连的时候……不画几幅画是不会离开的,有时候来不及在现场画,他就会在脑子里默记,一逮着点儿空闲,肯定会手不停歇“刷刷刷”画上几笔。自然风光,古刹殿堂,衣食住行,都有涉猎,就连在路上的匆匆一瞥,都会入画。
  对于旅行手绘,他尝试多年,颇有心得,在《手绘记游》一文中和盘托出:
  对美术的喜爱,让我们家的旅行显得与众不同。
  2017年的暑期自驾游,在路线的设定上,充满艺术气息的地点比比皆是。盱眙、徐州、郑州、登封、洛阳、三门峡、芮城、壶口、南阳、当涂……或大或小的城市,无不具有艺术的珍奇,我们的目光在那些动人心魄的碑刻、汉画像、壁画、雕塑上久久停留……
  除了忆写,现场参观,因身处新鲜的感动,加之直抵心灵的感悟,每有临物速写笔底生花的冲动:在盱眙第一山,放眼淮河,一望空阔,遂速写一幅。近岸,丛树摇曳,屋舍俨然。中景,淮河逶迤远去,运输船来来往往。远景,河叉处露一截船头,营造意境。遥想当年,南宋与金朝隔河而治,使者往来,络绎于途……眼前浩荡白水,让人浮想联翩。
  一路走过,我于手绘记游也渐渐有了一些心得,利用各种材料综合再现情境即是其一。景区的门票、宣传折页、店铺的小票等,都是绝好的。如游览了黄河壶口,有景区门票和景区内的龙洞门票,正面都是奔腾的瀑布。我把它们分别贴在本子上,用画笔添上近岸,点上人物,题上款识,一家人游历于此的场景便得到充分的展现。此种思路,我还用在了龙门石窟的记游里,我将印有卢舍那大佛的门票贴在本子中间,于上部补绘摩崖草树,下方绘制石阶、游人。南阳诸葛草庐的门票,我在一侧延伸画出台阶,置一石凳,上绘休憩的家人,比起照片,似乎更有意思了……
  一路走,一路写,一路画,每次出游都会诞生一本厚厚的旅行笔记,文、画呼应,相得益彰。
  詹志宏认为,只有一个人生是不满足的,唯有“旅行”与“读书”才能让一个人扩大对实体世界与抽象世界的参与,从而超过一个“人生”。读书,让人有了另一种人生的感受;旅行,使人接触异世界,因而有了另一个人生。
  在我看来,旅行,是一场修行。我们总是在行走中倾听,在行走中感悟,而这些带上眼睛、耳朵、心灵的一路见闻,又终将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在这样的行走里,我们的精神世界更加丰富饱满。旅行结束了,记忆却可永远留存。翻阅记录下的文字,浏览寥寥几笔的速写,逝去的风景又会鲜活地在眼前跳跃。旅行,成了别有韵味的生命律动。
  (作者单位:江苏南通师范第二附属小学)
  责任编辑 晁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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