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图书馆建设的思考

作者:未知

  关键词:智慧图书馆;技术;智能图书馆
  摘 要:文章从智慧图书馆建设存在问题出发,分析了智慧图书馆的本质与建设过程中存在的非智慧因素,论述了图书馆事业的发展应注意智能图书馆与智慧图书馆的区别,以期在图书馆建设中能够充分重视馆员智慧在智慧图书馆建设中的作用。
  中图分类号:G25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3-1588(2019)02-0097-03
  智慧图书馆是图书馆发展的新趋势,但目前学术界对于智慧图书馆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王世伟在《未来图书馆的新模式——智慧图书馆》一文中指出:“数字化、网络化和智能化是智慧图书馆的信息技术基础,人与物的互联是智慧图书馆的核心要素,而以人为本、绿色发展、方便读者则是智慧图书馆的灵魂和精髓。”[1]智慧图书馆是未来图书馆的一种发展模式,强调智慧服务在图书馆中的应用,但智慧服务不是单纯存在于智慧图书馆中,传统的图书馆、数字图书馆,甚至是中国古代的藏书楼都可以有智慧服务,智慧是人所独有的,任何类型的图书馆都少不了人这一核心要素。智慧图书馆并不等于图书馆中的智慧服务。
  1 智慧图书馆的本质
  智慧图书馆是一个不受空间限制同时可被感知的移动图书馆服务[2]。其突出的还是服务,只不过是服务的方式发生了变化,但图书馆的基本职能并未改变。我国智慧图书馆主要是依托“智慧城市”“智能图书馆”应运而生的[3]。从国内外业界对智慧图书馆的描述不难看出,智慧图书馆强调的主要是两点,一是服务,二是技术。智慧图书馆是在智能图书馆的基础上产生的,理解智能图书馆的内涵是认识智慧图书馆的前提。上海社会科学院信息研究所编著的《智慧城市辞典》将智能图书馆定义为:利用智能技术管理图书馆并提供服务的图书馆,是高新技术(计算机、多媒体、现代通信、智能保安、环境监控等)与图书馆建筑艺术的有机统一。这与Aittola对智慧图书馆的定义无实质性的区别,就这点而言,智慧图书馆其實等同于智能图书馆,追求的是技术在图书馆中的运用。目前,学术界对图书馆的阶段性命名体现出的一个重要维度即技术,不可否认,技术在图书馆中的地位,如AR、VR、Big Data(大数据)、电子书、二维码、关联数据库、微博、微信、支付宝等的确方便了读者,也减轻了图书馆员的工作量。图书馆无空间、无时间限制为读者提供便捷的服务,因此有人认为,在图书馆中技术是最为重要的。在智慧图书馆建设过程中,一味地追求技术的使用,无论任何领域的技术都应运用到图书馆的建设中,智慧图书馆成为一个个新技术的混合体,严重偏离智慧图书馆的本质。王世伟指出:智慧图书馆注重的是在信息技术的基础上整合集体与协同管理,注重的是新信息技术支撑下的泛在、便捷和跨时空的读者服务,注重的是图书馆的创新发展、转型发展及可持续发展[4]。技术是实现智慧图书馆的一种手段和一种途径,技术的应用是为了使图书馆的服务理念得到升华,而不是淡化;使图书馆的价值和功能更加明晰,而不是模糊;使图书馆的人文素质得到提高,而不是退却。因此,仅仅突出技术在图书馆中的应用,是智能图书馆而不是智慧图书馆,智能图书馆与智慧图书馆的本质属性并不一致。
  各种概念的混淆导致智慧图书馆在建设过程中出现非智慧因素,导致图书馆智慧的流失,出现服务偏离轨道、经费分散、物理空间利用淡化、馆员工作职责模糊、科研人员缺失、技术人员泛滥等问题。1975年,国际图联在图书馆职能研讨会上明确提出:图书馆的职能是保存人类文化遗产、开展社会教育、传递科学情报、开发智力资源[5]。1978年出版的《美国百科全书》图书馆词条中写道:图书馆自出现以来,经历了许多世纪,一直担负着收集、保存和提供资料等主要职能。而百度百科上显示的社会教育职能主要包括思想教育职能、两个文明建设的教育职能、文化素质的教育职能、丰富群众文化生活的教育职能四个方面。截至目前,图书馆已经历了复合型图书馆、数字图书馆、移动图书馆、智慧图书馆四个阶段,从图书馆的发展过程来看,几乎每一种新技术都会被人们移植到图书馆中,但是不管图书馆运用何种技术,都不能改变图书馆的基本职能,这种基本职能反映的是图书馆的基本规律,而这种规律是客观的,其本质属性是不会改变的。图书馆的每一次新技术的运用都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适应的体现,因此,人们如果重技术轻本质,将会使图书馆的发展脱离根基。
  2 智慧图书馆价值实现的非智慧
  2.1 资源价值中的非智慧
  图书馆是保存人类文化遗产的场所,其首要价值是资源价值,其次是社会价值,人们通过充分利用图书馆的资源价值来实现图书馆的社会价值。图书馆的资源包括信息资源、空间资源和文化资源。
  2.1.1 信息资源。信息资源是指图书馆中全部纸质和电子资源的总称,是图书馆存在的前提条件。因此,图书馆的信息资源需要与社会发展相适应,要不断更新资源库,要剔除陈旧不合理的纸质资源和电子资源。馆员可通过读者的借阅记录分析读者的阅读偏好和研究动态,从而完善资源类型,优化资源结构,这不仅能够实现资源利用的最大化,还可以优化图书馆经费分配。智慧图书馆在技术的支撑下实现馆藏资源的数字化,并把数字化资源进行细化、分类、整合,在一定程度上为图书馆开展学科服务提供支撑。但在智慧图书馆提供信息服务的过程中,并不能仅仅依靠技术,而是需要有高素质馆员的积极配合,这些馆员以“专家”的身份为读者提供信息导航、信息提炼、信息归纳等便捷化信息服务,这不仅满足了读者的信息需求,更彰显了智慧图书馆的人文情怀。
  2.1.2 空间资源。空间资源是指图书馆建筑结构及数字环境下的虚拟空间。空间资源一直以来没有得到图书馆界的广泛关注,直到2009年上海图书馆馆长吴建中“把图书馆打造成市民的第三空间”的理论提出,空间资源才逐渐引起图书馆界的注意[6]。移动图书馆、掌上图书馆等“口袋式”图书馆的出现,让实体图书馆的存在因此而受到威胁。图书馆应开辟充足的物理空间,营造合理、舒适、优雅和充满文化韵味的阅读环境,激发读者学习和探讨的欲望,满足读者休闲和放松的诉求。然而,各种类型的移动图书馆虽然能够打破资源的时空限制,但却无法实现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和多类型空间的独立,很难同时实现个性化与多样化共存。图书馆的空间正是文献资源保存的载体,缺少这个物理空间而仅凭借一部手机、一台电脑是很难装载所有资源的,难以真实反映文献资源背后的历史价值。历史是一种气质,越时尚越传统,越现代越怀旧,这是生活的辩证法,更是一切事物的辩证法,智慧图书馆理应遵循这一辩证法去建设和发展。   2.1.3 文化资源。文化资源相对于信息资源和空间资源来说较为抽象,图书馆的文化资源是由文化观念、价值观念、图书馆精神、图书馆服务文化、管理文化、空间文化、信息资源组织与共享文化、用户交流体验文化,以及馆员团队文化等构成的图书馆文化资源的有机体。图书馆文化是图书馆员精神面貌的展示,也是图书馆资源中的核心文化,优秀的图书馆文化有助于提高馆员的精神面貌。图书馆本身就是一种特定的文化产物,是一种文化现象,图书馆的社会文化功能赋予图书馆具有引导、创造健康的新文化职能。文化的产生是因为有人的因素,图书馆文化也不例外,文化如果没有人的参与就不会存在,任何技术也无法代替图书馆文化,图书馆的资源最终是通过文化资源来集中展现的。
  2.2 社会价值中的非智慧
  社会价值是每个个体和集体所共有的也是必须贡献的,个体的价值是在社会中实现的,图书馆作为公益性的文化机构更具有其社会价值。2013年,中山大学图书馆馆长程焕文在《图书馆的价值与使命》一文中提出,图书馆价值的核心是自由与平等[7]。自由、平等是指图书馆的文献资源、空间资源、文化资源都能够平等、自由地被全民共享。智慧图书馆在建设过程中由于过分地使用技术,导致成本提升,因此其对用户也提出了相应的要求,即教育费用的高涨、设备的高端化、消费的高额化。用户为了下载文献资源必须学会使用这些技术,因此时间成本、技术成本都将会大幅度提高,随着时间成本和技术成本的增加,使一些原本物质匮乏的“信息穷人”的信息源头更加闭塞。智慧图书馆是基于智能化信息技术实现以人为本、智慧化管理和服务,实现可持续化发展。评价智慧图书馆的成效需要广大用户积极参与,用户只有在亲身体验后才能形成对智慧图书馆比较合理全面的感知,基于感知基础上的评价与反馈的信度和效度更高。智慧图书馆在建设过程中有形和无形地抛弃了部分“信息穷人”“技术穷人”,他们很难享受到智慧图书馆的服务,可持续化的学习发展越发难以实现,也就无法对智慧图书馆进行评价。另外,移动图书馆也并非图书馆的主流形式,不能因为一个新兴的技术就淡化了图书馆的主流、本质与宗旨。智慧图书馆的持续化发展,需要专业化的人员与多方力量的合作,以及多种资源的协调才能实现。
  3 智慧图书馆中人才的非智慧
  3.1 馆员的非智慧
  要想打造一座“智慧城市”,城市当局的首要任务是通过吸引“智慧人群”以充分利用科技优势和商业方面的新机会,改善本地经济[8]。同样,要想建设一座智慧图书馆,图书馆首先要有一批智慧的馆员而不是先进的技术,由智慧的馆员结合本馆、本地区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地构建相应的适合本地区人才发展、经济发展的智慧图书馆。因此,图书馆需要制定HR(人力资源)开发政策和职业生涯规划,以及合理的绩效评价策略。馆员需要具备更为全面的专业知识、更强的协作与交流能力等。图书馆应组建“知识工作者社区”,开展规律性、长期性、规范性的学术交流活动,凭借高度网络化的知识环境,使馆员的职业技能等得以加强和巩固,最终形成倍增长效应,这是图书馆首要的战略规划。但遗憾的是目前很少有图书馆具备这样的战略高度,即使有,也仅仅是关注图书馆的建筑、技术、馆藏,而很少考虑自身系统内人员的素养。伊安·约翰逊认为,除了智慧的图书馆馆员没有人能够创造出一座智慧的图书馆[9]。智慧图书馆的核心理念是以人为本,以用户需求为主导。人是智慧图书馆三要素的核心,资源的存在是因为有人的发现与利用,只有人去利用它才能发挥其最大价值,因此无论是知识、空间等资源都是为人服务的。智慧图书馆中的馆员应以用户需求为动力,以引导者的身份和专业导师角度为读者提供更为精准化的服务。为读者提供精准化服务要求馆员具备基础性的认知能力、实践性的沟通协调能力与信息组织分析能力,以及拓展性的创新能力与应对危机的能力。这些能力的形成一方面需要馆员努力学习,另一方面需要图书馆为馆员提供良好的环境和制度支持。图书馆要建立馆员能力评价体系,对馆员能力进行评价,根据评价结果有针对性地制订培训计划;管理层、馆员、读者等相关利益者需要用辩证的思维看待图书馆生存、发展和归宿问题,理性地对待因环境变化而引起的图书馆转型。图书馆是系统地向人们供给知识,是根据人的各种知识需求而设置的,只有以人为本才能更好地生存和发展。智慧图书馆是未来图书馆发展的新模式,而随着社会的发展、技术的更新、知识的扩充,出现了许多新型的图书馆发展模式,图书馆的模式可以多样化、动态化,但人这一核心要素是相对静止的。
  3.2 成长的非智慧
  智慧图书馆是对传统图书馆的继承,不能因为现代技术的应用使传统图书馆职能缺失,这不应是智慧图书馆的发展理念与追求,图书馆不能因为技术的应用,而流于形式、轻视内在。智慧图书馆是计算机技术、通信技术、网络技术等在图书馆中应用的阶段性产物,而不是图书馆的最终归宿,更不是“图书馆消亡论”的实现。智慧图书馆的出现要求图书馆人要具有时代性的理念和战略性的策略,不能因过分地追求个性的张扬而导致出现稍纵即逝的局面。智慧图书馆的出现、发展需要传统图书馆的各种资源作为支撑,需要一批智慧的馆员贡献自身的智慧,更需要智慧地球为依托。因此,每个人都将成为智慧图书馆建设的一分子,而不仅仅局限于技术。
  将技术应用于图书馆,只能说是图书馆发展的一个阶段性产物,并不是成长的最终目的。古籍修复人员的存在就足以证明人的温度、文化的温度、图书馆的温度。人工智能主导人类这个设想或许存在其可能性,但智能永远主导不了智慧。
  参考文献:
  [1][3][4] 王世伟.未来图书馆的新模式:智慧图书馆[J].图书馆建设,2011(12):1-5.
  [2] Aittola M,Ryha nen T,Ojala T.Smart Library:Location-Aware Mobile Library Service[J].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Human Computer Interaction with Mobile Devices and Services,2003(5):411-415.
  [5]黃宗忠.充分发挥图书馆功能[J].图书馆论坛,2011(6):14-22.
  [6]吴建中.作为第三空间的图书馆[EB/OL].[2018-01-20].blog.sina.com.cn/s/blog4b 04e3970100eyrm.html.
  [7] 程焕文.图书馆的价值与使命[J].图书馆杂志,2013(3):4-8.
  [8][9] (英)伊安·约翰逊.智慧城市、智慧图书馆与智慧图书馆员[J].图书馆杂志,2013(1):4-7.
  (编校:马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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