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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冲“风雅徽州”系列作品的创作之路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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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系畢业的李冲,其早期的工笔画创作,常常呈现出一种难以割舍的文学情愫。他在工笔花鸟画上题写现代诗就是明证,例如作品《红罂粟》《月华蝶梦》等。我甚至认为作品《红罂粟》的创作源头就是北岛的诗《走吧》。方形的尺幅中,工笔晕染了大片的红罂粟,画面上也题写了该诗全文,独具一格的绘画形式很是引人注目。这些作品大多是在文学的语境里寻找创作灵感,在文学之情感表达与绘画形式语言之间的融合中寻找突破。
  文学和绘画,作为两种独立的艺术形式,在李冲看来,亦可以有相互借鉴之处。文学中的诗情画意,是人为营造的意境,如果有可能的话,在理解与感悟此意境的基础之上,结合实地的人文自然,再融入自己的真切感受,然后以适当的绘画形式表现出来,这种作品往往容易引起观者的共鸣。如此创作出的作品,绘画本体的形式语言并不会因文学的参与而被遮蔽,而情感的表达又得益于文学。
  一次偶然的机会,李冲踏上了徽州这块神奇美丽的土地,立刻被它钟灵毓秀的山水、大量的历史文化遗产和丰厚的文化积淀震撼和吸引,从此他便开始了关于徽州的艺术创作。在五年的“风雅徽州”创作期间,他四上徽州,走遍了古徽州一府六县。四进宏村,三上西递、歙州、卢村、唐模、雄村、潜口、棠樾、呈坎,还有婺源的李坑、江湾、晓起、里坑、思溪、延村和清华等,更有黄山、齐云山和新安江。他走遍了宏村的每一条老巷,触摸过西递的每一栋民宅。他以满腔的热忱和心血,泼洒和宣泄着他对徽州的感悟与感动,描画着徽州的纯美与风雅。这批作品凝结着他对徽州所有的迷恋与热爱,诠释了他对徽州的一见如故与万般宠爱。
  先儒后贾,亦儒亦贾,徽州人骨子里的文化血脉贯穿始终,文化才是徽州人的最高追求。徽商的雄厚财力成就了徽州文化的灿烂辉煌,文化为徽州这块土地积淀着底气,为这个灵秀之地培养了一种强大的人文力量。在徽州,无论是地表遗存还是坊间传说,都折射出文化之邦的光芒,从而孕育出中国三大显学之一的“徽学”。数百年的徽州文化不是一个容易表现的题材,但李冲一如既往地把潜藏在内心的文学情结贯穿于作品之中,且情感表达较早期更为深入。“风雅徽州”系列作品,正是文学与绘画相互渗透的产物,也是他在创作上的一次突破,表达了他对“故园”的深情向往。
  这些作品大体可以分为四类:第一类,是以大面积的花叶铺排营造出一种氛围,以徽派建筑符号掩映其间,以表达文人远离尘嚣的田园理想;同时,也表达出李冲对徽州这一精神故乡的向往。如《诗意田园》《桐花深处是吾家》《世外桃源》等。第二类,是借助徽州文化的历史典故,以亭台楼榭的穿插剪裁等来呈现徽州的人文景观。解读李冲的这类作品,如果缺乏相应的徽州历史文化知识储备,则难以身临其境并感同身受。如《竹山书院》《桑梓人家》等。而今徽州故地日益商业化,李冲心中的理想之地已然变得喧嚣,或许唯有以绘画来再造心中的理想家园。在某种程度上,此类作品将会起到传播徽州文化的作用,同时也将引起社会民众对徽州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关注。第三类,是对徽州当地的民俗与人文景观的客观描绘。借助于徽州的白墙与黑瓦,李冲糅合了他童年时代家乡的民俗,表达了对远去的徽州文化的追忆,富于乡土气息,朴素自然。如《徽州金秋》《徽风徽韵》《市井人家》等。第四类,是以徽派建筑符号来对徽州文化进行深刻反思,在画面上灌注了李冲对徽州文化的理解和感悟,以及对徽州文化中的糟粕之批判。这类作品最引人深思,也最具震撼力,如《铅华洗尽》《十三楼》《千帆过尽皆不是》《似水流年》等。如作品《似水流年》,描绘的是在似火夕阳背景下矗立的一座座牌坊,这些旧礼教的纪念碑是一代代徽州贞洁女人的悲剧。李冲不去勾勒其宏伟,反而画其纤弱与孤单,其中的深意不难体会。整体看来,李冲从徽州人文自然中提取了最具有典型意义的素材,而这些素材最终服从于情感表达的需要。
  他以现代绘画的形式语言来剪裁徽州的人文自然,有时甚至在宣纸上使用了现代绘画的媒材,以一种“直面”观者的“近”来表现一种文学意义上的“远”,以不厌其烦的勾勒与晕染,或疏或密、一丝不苟地营造日渐远去的心灵家园。为了完整地呈现徽州之风雅,他在创作中汲取了宋画、西洋画、界画、版画等各种画种的表现技法。因此,他的这些作品已然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工笔画,完全是现代意义上的作品。他根据不同的画面需要,在绘画形式语言上进行探索,融入了多种复杂的情感。这种探索是值得肯定的,并且得到了诸多观者的赞扬与青睐。
  “风雅徽州”系列作品的创作过程,已经具备了典型的意义,适用于展开当代美术史个案研究。这些作品为我们呈现了绘画创作中常见的两个命题,即“题材”与“形式”的关系、“形式语言”与“情感表达”的关系。这一过程也值得更多的美术史家与文艺评论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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