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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世界经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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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刚刚过去的2019年是极为不平常的一年。贸易紧张局势造成的严重不确定性和市场信心低迷,令世界经济发展面临不断增加的下行压力,2019年世界经济增速将放缓至十年来最低水平。展望2020年,世界经济发展环境依然复杂,不确定因素和风险尚未消除,世界经济将延续低增长、低利率、低通胀的发展态势。随着全球贸易局势有所缓和,世界经济增长率或将稍有提速。
  【关键词】世界经济;国际贸易;货币政策;风险控制
  【中图分类号】F74
  一、2019年世界经济形势回顾
  2019年世界经济环境高度不确定,全球商业信心减弱,制造业生产大幅放缓,投资决策受到抑制,国际贸易增长严重减缓。在2018年,世界经济一度呈现同步增长态势,全球近75%的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在加速增长。而在2019年,全球近90%的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增速在同步放缓,且減速幅度超出预期。2019年世界经济增长率下降超出预期,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贸易紧张局势加剧对全球的影响不断扩大,它严重挫伤全球范围的商业情绪和信心,企业投资不确定性增加,市场需求大幅减弱导致全球工业产出普遍放缓。国际经济组织或机构均多次下调2019年世界经济增长预期。2020年1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发布最新预测,将2019年世界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至2.9%,为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最低水平。其中,发达经济体经济增速放缓至1.7%,比2018年下降0.5个百分点;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经济增速放缓至3.7%,比2018年下降0.8个百分点。
  (一)发达国家经济增长普遍减弱
  2019年,包括美国在内的主要发达国家经济担忧不断加剧,整体经济增长放缓。美国经济维持扩张但增长力度减弱。家庭消费强劲增长,失业率保持在低水平,但制造业持续萎缩,企业固定投资和出口仍然疲软。美国国债收益率曾多次出现倒挂,增大了市场对美国经济衰退的担忧。美联储采取了降息策略,为美国经济提供“缓冲”。全球贸易紧张局势和英国“脱欧”不确定对欧元区经济贸易冲击加剧,加上内部制造业遇冷和投资不足,欧元区经济放缓幅度超过预期。作为欧元区第一大经济体,德国陷于十年来最严重的制造业低迷中,经济滑落至衰退边缘。经济持续疲弱迫使欧洲央行采取刺激措施支撑经济增长。受外部需求不振、自然灾害以及消费税上调的三重打击,日本经济增长疲态显露。至2019年年底,日本政府推出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希望支撑陷入停滞的经济增长。
  (二)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阻力增大
  受全球贸易摩擦加剧、经济增长放缓导致需求疲软影响,加上自身的结构性问题制约,2019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动能减弱,贸易疲软,投资不振,经济增速普遍回落。
  从地区看,受全球贸易和投资疲软影响,亚洲经济增长明显放缓,增长预期下调至5.2%,为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慢增速,但仍将是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拉美多个国家政治动荡,整体经济表现乏力,33个经济体中有23个增速放缓,一些严重依赖大宗商品出口的国家在外部需求减弱冲击下更显脆弱,有些国家甚至陷入停滞或衰退,预计2019年拉美和加勒比地区经济增长率仅为0.1%。受国际贸易不确定性和地区经济发展脆弱性加剧等影响,2019年撒哈拉以南非洲经济增长动力不足,预计增速为2.4%,低于2018年水平。
  从国别看,金砖国家的经济表现出现分化。中国经济增速有所下降,尤其是下半年。在消费和投资下行的共同拖累下,印度经济下滑明显,增长率降至六年来最低。作为拉美第一大经济体,巴西经济增长疲软,工业产出下滑,失业率高企,亚马逊森林大火使其经济雪上加霜。俄罗斯、南非经济增长率均低于2018年。此外,墨西哥、沙特阿拉伯等其他大型新兴经济体的经济增长预计在1%左右,远低于其历史平均水平。为提振经济,新兴经济体央行普遍采取了降息措施。
  (三)世界贸易增长近乎停滞
  在贸易局势持续紧张及全球需求疲软环境下,全球制造业活动和全球贸易急剧恶化,关税壁垒的提高和贸易政策不确定的持续损害了投资和对资本品的需求。2019年主要经济体贸易出口明显减弱,一些国家出口更是持续下滑,导致全球货物贸易增长严重减缓。美国带头加征关税的行为,继续扰乱全球贸易体系,对进出口、跨境投资和供应链造成破坏并直接拖累需求,同时增加了不确定性,影响商业信心,导致企业推迟投资,对各国及世界经济贸易发展带来的冲击增大。许多欧洲国家严重依赖贸易,英国“脱欧”的不确定性对本地区贸易产生负面影响,全球贸易表现不佳对欧洲经济的拖累尤为明显。2019年国际贸易环境日益动荡,主要贸易大国或地区的贸易摩擦此起彼伏。日本-韩国、美国-欧盟等贸易紧张局势都在短期内升级,给相互间的经贸关系带来挑战。世界贸易组织(WTO)最新报告预计,2019年全球货物贸易量增速将大幅下调至1.2%,这远低于2018年3%的增速,为十年来的最低水平。
  (四)全球跨国投资增速持续低迷
  近年全球外国直接投资持续下降。联合国贸发会议(UNCTAD)发布的《2019年世界投资报告》显示,全球外国直接投资(FDI)总额从2016年的1.75万亿美元下降到2017年的1.43万亿美元,2018年进一步下降为1.3万亿美元,同比下降13%,不仅为连续第三年下滑,而且降至金融危机以来最低水平。出现这种变化,主要影响因素包括投资回报率下降、美国的税改效应、全球化逆潮及贸易紧张局势带来不确定性增大、主要发达经济体加强外国投资项目审查等。全球地缘政治风险及投资政策环境普遍欠佳,导致出现更多的监管干预,影响了商业信心,使投资者对并购交易的预期更加复杂。2019年上半年,全球并购额同比下降12%,并购数量下降16%。2019年全年,发达国家的FDI可能在2018年较低的基础上有所反弹。UNCTAD预计,2019年全球FDI有望温和复苏,预计增长10%,约达1.5万亿美元,但仍低于过去十年的平均水平。   (五)全球货币政策重新转向宽松
  2019年,面对经济增长日趋减缓,美欧等多国央行采取了加大宽松力度的货币政策,降息成为全球货币政策“主旋律”。美联储利率政策出现“大转弯”,继2018年连续加息后,2019年7月、9月、10月连续三次降息,降息幅度达75个基点。欧洲央行自2014年6月实施负利率政策已持续5年多,2019年9月欧洲央行宣布进一步下调欧元区隔夜存款利率至-0.5%,并重启资产购买计划。日本央行除了实施负利率政策,还实施量化宽松政策,并一再重申必要时进一步放宽货币政策。在美联储降息后,印度、埃及、尼日利亚、菲律宾、新西兰、澳大利亚、韩国等30多个国家央行也纷纷降息。发达经济体和新兴市场经济体几乎同步大幅放宽货币政策,采取逆周期调节措施刺激经济,有助于部分抵消贸易紧张局势等不利因素造成的负面影响,对世界经济下行压力在短期内起到一定对冲作用。
  二、当前世界经济发展需要关注的问题
  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十余年来,世界经济在调整变革中艰难走向复苏,但近年美国挑起的全球贸易战使得世界经济陷入新的危局,徘徊在危机边缘。全球贸易紧张局势只会加剧不确定性,而不确定性正在拖累世界经济增长。各国在应对经济低增长中,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后继操作空间进一步缩小。
  (一)全球贸易局势仍是市场高度关注焦点
  自2018年3月以来,美国特朗普政府坚持“美国优先”,挥舞加征关税大棒四面出击,主动挑起与贸易伙伴的经贸摩擦,导致全球贸易局势骤然紧张,政策不确定性风险凸显。在贸易冲突不时升级背景下,全球贸易壁垒处于历史高位。WTO在2019年11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在截至10月中旬的过去一年中,WTO各成员共实施102项新贸易限制措施,比上一年度增加了27%,达到2012年以来的最高水平;这些新的贸易限制措施预计影响了价值约7 470亿美元的商品和服务,是自2012年起的12个月期间的最高水平。贸易壁垒增加及地缘政治高度不确定性持续,正在实实在在地威胁世界经济发展。根据IMF测算,贸易战正在对世界经济造成严重冲击和影响,到2020年,贸易战将给全球经济带来约7 000亿美元损失,相当于全球GDP的0.8%左右。
  已持续一年多的中美经贸摩擦不仅损害了两国经济,并波及到全球市场,对世界经济的冲击持续加大。2019年中美经贸磋商波澜起伏,一度严重受挫,美方多次提高对中国商品加征的关税。至2019年12月13日,中美第一阶段贸易协议文本达成一致。这避免了加征关税的升级,缓解了中美贸易紧张局势,有助于稳定预期,有利于增强全球市场信心,对中美两国和世界都是重大利好。中美经贸关系十分重要,两国能否保持相对稳定的关系具有很强的外溢性和全球影响。贸易战不利于中国,不利于美国,也不利于世界。2020年1月15日中美正式签署了第一阶段经贸协议。目前市场对中美经贸关系改善前景审慎乐观,希望两国能够通过接触与合作有效管控和解决经贸分歧。但也要看到,美国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政策基调并没有根本扭转,中美关系在新的时期错综复杂,中美经贸摩擦具有长期性和艰巨性。未来中美第一阶段协议目标能否完成、双方能否在接下来的“深水领域”谈判中取得进展,都还充满未知数,仍应警惕未来出现新的摩擦、出现变化与波折的可能性。
  在全球贸易局势有所缓和之际,美国正将贸易战矛头转向欧洲。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近日表示,改变美欧贸易状况将是特朗普政府2020年的优先事项之一,美国目前正考虑对欧盟输美产品加征关税。欧美贸易摩擦如果升级,将冲击规模接近1.3万亿美元的双边贸易,对全球经济前景带来新的不确定性。此外,2019年7月法国参议院通过全球首部数字服务税法案,计划向全球互联网巨头征收数字税。针对法国此举,美国表示要启动“301调查”,并可能对法国进口商品采取加征关税等贸易限制措施。美国还考虑对奥地利、意大利和土耳其的数字服务税启动“301调查”。 2019年发生的日本与韩国的贸易争端对全球半导体产业產生一定冲击,令两国贸易受挫,疲弱的经济雪上加霜。展望2020年,主要国家的贸易政策不确定性仍然存在,既使全球贸易环境有所改善,也不意味着全球贸易摩擦会平息。
  (二)货币政策持续宽松可能带来负面影响
  当前不少经济体的利率水平已降至零或负值,低利率正成为全球经济常态。在当前脆弱的全球经济环境下,各国央行明显转向实施更加宽松的货币政策,期望通过保持超低利率,降低企业融资成本,并通过股市财富效应来提振消费。但宽松的货币政策并不是刺激经济的“灵丹妙药”。尽管在当前经济环境下有必要采取宽松政策,降息在短期内可以提供额外刺激来避免经济活动的进一步恶化,但持续超低利率逐步产生的副作用不容忽视。第一,若长期依赖低利率,损害储户利益,给通过传统存贷业务获利的银行造成压力,最终会削弱传统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效力,可能导致银行减少放贷;第二,利率水平长期处于历史低位,利率下调空间有限,未来应对经济衰退的政策空间缩小;第三,低利率和信贷成本低廉可能鼓励投资者过度冒险,可能进一步助长全球居高不下的债务水平,积累金融系统风险,增加金融市场的脆弱性。
  实际上,长期超宽松政策对经济的刺激效应在逐渐减弱。在欧洲,欧洲央行已经长期维持宽松的货币政策,负利率在欧元区已持续五年多,但欧洲经济增速仍然缓慢,宽松货币政策对经济的提振效果受到质疑。世界银行在2020年1月发布的《全球经济展望》报告中警告,各国政府和银行要意识到目前处于历史低位的利率不足以预防再一次广泛的金融危机。预计2020年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维持宽松,负利率政策变得更加普遍,全球金融市场正在经历更多不确定性。
  (三)全球债务规模处于高位蕴含着潜在风险
  近年全球债务规模显著上升,全球正面临历史罕见的债务压力约束,新的全球债务危机风险浮现。据国际金融协会(IIF)的报告,截至2018年底,全球债务总计约243.2万亿美元,与全球GDP的比率为317%。2019年11月IIF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2019年上半年,全球债务增长了7.5万亿美元,截止2019年6月末,全球债务规模总额突破250万亿美元,创下新的纪录,其中全球政府主权债务已达到70万亿美元,比十年前翻了一番。预计2019年全球债务或创下逾255万亿美元的纪录高位。全球债务规模居高不下的原因在于,在全球低利率大环境下,企业和主权国家很容易借到更多的钱,从而使债务规模激增。当前,在许多经济体货币政策调控空间有限背景下,财政政策应发挥更大作用。然而,债务规模的居高不下,使各国财政政策应对经济下行的空间捉襟见肘,将限制政府应对潜在经济衰退的能力。   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债务危机压力日益增加,债务推动型经济成长的局限性和风险凸显。部分发展中国家财政状况恶化,公共债务占比持续扩张,债务负担明显提升。来自IMF的数据显示,处于高债务压力风险或面临债务压力风险的低收入发展中国家数量已从2013年的13个增加到2019年的32个。世界银行在2019年12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中也在警示新兴市场债务风险。报告称,截止2018年底,发展中国家债务增至55万亿美元,是自金融危机以来最大规模;新兴市场的债务总额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达到170%,自2010年以来上升了54个百分点。发展中国家当前债务发展趋势不利于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实现。如果全球利率上升,发展中国家的债务会很快变得不可持续。而如果全球经济进一步放缓,依赖外债的发展中国家可能面临更大风险。
  三、2020 年主要国家和地区经济展望
  考虑到中美贸易前景和各国央行货币政策宽松效应,对2020年世界经济走势预期有所改善。预计2020年世界经济将在低增长、低利率和低通胀环境下运行,在经济环境不发生更为剧烈变化的情况下,全年经济增速将有所回暖,但总体增长乏力局面难以改观。
  (一)世界经济将小幅回暖,但仍存在下行压力
  2019年各国采取的逆周期调节措施,对世界经济下行压力起到一定对冲作用,当前全球经济触底企稳的迹象显现。2020年世界经济的机会和风险并存。中美签署了第一阶段经贸协议,有助于缓和全球贸易紧张局势,降低不确定性,增强全球市场信心。英国大选落定,英国议会确认将于2020年1月31日正式脱欧,在一定程度上使英国“脱欧”走向逐渐明朗,有助于减少商业不确定性。全球货币政策延续宽松,负利率政策变得更加普遍,国际资本流入增多,有助于改善流动性和企业融资,从而提振经济。与疲软的制造业和贸易相比,全球范围内的服务业尚维持良好表现,发达经济体的劳动力市场依然活跃,有助于继续支撑经济增长。从近期公布的一系列宏观经济指标看,虽然参差不齐但有一些好于市场预期。有迹象表明,全球经济增长前景可能正在企稳。
  但世界经济面临的诸多不确定性尚未消散。要看到,尽管全球贸易紧张局势有所改善,但美国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政策基调并未根本扭转,全球市场面临的经济风险、根本性问题仍未解决和消失。主要国家经贸摩擦此起彼伏、全球贸易局势会否再趋升级、多种因素造成国际金融市场的不确定性加剧、全球金融体系风险还在持续累计、英国“脱欧”过渡期相关风险犹存、美国面临总统大选、美伊冲突加剧致中东紧张局势升级等,都可能会扰乱经济活动,给世界经济带来风险或波动。
  2020年1月20日IMF发布了《世界经济展望》更新版预测,认为2020年世界经济将温和回升,但仍然强调经济下行风险不可忽视。IMF预计,2020年世界经济增速将小幅上升至3.3%。各国和地区的经济增长将是不均衡的。受制造业持续疲弱影响,发达经济体整体增速难以明显改善,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相对增速有望强于发达国家。IMF呼吁,各国须采取行动促进潜在产出增长,长远看则应当开展结构性改革,以提高生产率和增强经济韧性。
  世界銀行在2020年1月发布最新一期《世界经济展望》报告,认为虽然面临债务增加和生产率增长放慢等挑战,预计2020年投资和贸易逐渐复苏,世界经济将温和增长2.5%,比2019年的2.4%有小幅回升。但同时也指出,全球经济增长前景依然是下行风险占主导,贸易紧张局势和贸易政策不确定再度升级、主要经济体下滑幅度超过预期、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出现金融动荡以及地缘政治风险加剧等,都可能对世界经济增长构成风险。
  (二)总统大选年的美国经济延续扩张态势
  2019年美国经济温和扩张但增长呈现放缓趋势。前三季度,美国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按年率计算分别增长3.1%、2%和2.1%。美国经济实现温和扩张,在主要发达国家中一枝独秀,主要得益于个人消费稳步增加,就业市场持续改善。11月,美国失业率降至50年来最低的3.5%,扣除食品和能源的核心消费价格指数同比增长2.3%。但因制造业持续疲弱、国债收益率倒挂也曾使人们担心美国经济将陷入衰退。为了给美国经济提供“保险”,美联储采取了降息策略。因美国经济相对强劲,在全球经济疲弱及国际贸易风险加剧下,美元的避险属性凸显,推动美元持续走高。预计2019年美国经济增速放缓至2.2%,低于2018年的2.9%,未能达到政府设定的3%增长目标。
  展望2020年,市场对大选年的美国经济前景喜忧参半。截止2019年12月,美国经济持续扩张已达126个月的,这是有史以来最长的扩张期。美国经济基本前景依然乐观,但也存在风险。这主要反映在全球经济增长乏力和贸易局势紧张影响下美国企业投资仍然疲软,制约出口和制造业增长。2020年新年伊始,美伊对峙态势急剧升级正引发市场新一轮的恐慌,让经济面临的风险增加。2020年是美国总统选举年,为获得连任特朗普政府是不希望看到美国经济增长前景减弱,这可能会使其避免出台极端的贸易保护举措,并不惜一切手段保证经济增长。美联储在2019年三次降息对经济的促进作用将在2020年逐渐显现,且美联储依然具备实行量化宽松政策的能力。预计2020年美国经济放缓趋势不会变,但不会陷入衰退。美联储预测,2020年美国经济将增长2%。
  (三)欧元区经济疲弱情况将持续更长时间
  外部需求放缓及内部工业生产疲软,使欧元区经济增长自2018年中期开始承压,这一态势持续到2019年。欧盟统计局数据显示,2019年前三季度,欧元区国内生产总值环比增速分别为0.4%、0.2%和0.2%,同比分别增长1.2%、1.1%和1.1%。欧盟委员会预计,2019年全年欧元区经济将增长1.1%,为欧元区2014年以来最差表现。作为欧洲经济“火车头”德国陷于十年来最严重的制造业低迷中,经济在年末滑落至衰退边缘。2019年德国经济增长0.6%,远低于2018年的1.5%和2017年的2.8%,创下过去六年来新低。法国制造业生产停滞不前,服务业支撑了整体经济活动的增长。法国国内爆发大规模罢工,严重的社会问题不断冲击经济前景。经济的持续疲弱迫使欧洲央行采取刺激措施支撑经济增长。   2020年欧元区经济前景不容乐观。欧盟委员会2019年11月发布的经济报告认为,欧洲经济似乎正步入长期增长乏力、通胀疲软的时期。欧元区2019年12月制造业PMI初值由11月的46.9降至45.9,跌至两个月新低,为连续第11个月低于象征景气荣枯线(50),表明欧元区制造业衰退加剧。不确定性仍是2020年欧洲经济下行压力的主要原因,包括延宕已久的英国“脱欧”、美欧间的贸易摩擦加剧等。如果“脱欧”后的英国与欧盟经贸关系谈判无法在2020年底完成,可能会引发新一轮的博弈并将继续冲击欧洲经济。作为欧盟最大的贸易伙伴和出口市场,美国与欧盟间经贸冲突加剧将使欧元区经济前景恶化。面对当前经济形势,2020年欧元区利率水平预计将保持历史最低,量化宽松持续刺激流动性。欧洲央行最新预测,2020年欧元区经济将增长1.1%,略低于2019年。
  (四)经济刺激措施助力日本经济温和增长
  2019年前三季度,日本实际国内生产总值按年率计算分别增长2.6%、2.0%和1.8%。日本经济主要靠内需拉动维持了缓慢增长势头。因世界经济减速、外部需求不振,日本出口持续下降,贸易面临严峻挑战。10月,日本消费税自8%提高到10%。消费税率调整的负面影响超出预估。上调消费税后的首月(2019年10月),日本家庭消费同比大幅下降5.1%,显示消费者信心持续低迷。12月初,日本政府推出总规模约为26万亿日元的经济刺激计划,将用于灾后恢复和重建、应对海外经济下行风险、投资未来和维持东京奥运后经济活力等方面。日本政府预计,2019财年日本名义经济增速将为1.8%。
  2020年日本经济前景难言乐观。从外需看,由于世界經济与贸易整体仍处于低增长中,外部需求明显改善尚难确定,全球贸易环境恐将继续制约日本经济增长。从内需看,日本经济日本面临个人消费低迷、民间设备投资先行指标连续恶化的挑战。随着奥运相关项目、基础设施改造工程的陆续完工,近年一直在推动经济增长的奥运建设需求可能将逐渐退出,人们担忧奥运会后日本经济增长动力减弱。2020年日本经济将主要得到政策支出增加的支持。日本政府2019年年底通过了财政刺激方案,巨额的公共支出将对经济提供助力,希望企业投资增强带动内需的改善。日本政府预计,2020财年日本名义经济增长率将为2.1%。
  (五)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有望改善
  2019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速普遍回落。一方面,全球贸易摩擦加剧削弱了新兴经济体关键增长引擎,出口导向型经济受到显著打击,不少国家财政状况恶化,应对经济放缓的政策空间受到约束;另一方面,新兴经济体在外部环境冲击下更显脆弱,面临的主要不利因素有债务负担增加、全球大宗商品出口需求减弱、国内增长步伐放缓等,推进结构性改革任务艰巨。
  2020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形势将趋于稳定,增长有所恢复。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可能从宽松的货币环境中获益,在低利率环境下全球资金有望再配置新兴市场,助力其经济增速回升。IMF预计,2020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表现将有所改善,整体增速有望强于发达国家。世界银行预计,2020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整体经济增速将从2019年的3.5%加快至4.1%。增速回升预计主要由于大型新兴经济体经济形势趋于稳定,而对于其他许多发展中国家而言,由于出口和投资依然疲软,经济增长可能趋于减速。
  从主要国家看, 2020年是中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十三五”规划收官之年,在内外局势更为复杂的条件下,中国经济将坚持稳字当头,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目前中国经济的政策目标就是提升增长的可持续性和质量,同时要应对内外部不确定性和全球需求放缓。在经历了2019年的急剧减速后,2020年印度经济可能迎来复苏,增长率将加速至7%,这主要受到货币政策放松、企业所得税税率下调、政府支持农村消费计划等政策滞后效应的支撑。2020年俄罗斯经济力争稳定增长,增长率达到2%~3%,但这在很大程度上仍取决于国际市场油价走势。2020年巴西经济也将有所恢复,政府已经推出的一系列改革措施将有助于改善营商环境。由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经济仍将保持缓慢增长,各国应抓住机会进行结构性改革,以实现基础广泛的增长,同时还必须防范金融风险积累,强化防御冲击能力,加强宏观审慎监管以维护金融稳定。
  主要参考文献:
  [1]IMF.World Economic Outlook:Global Manufacturing Downturn,Rising Trade Barriers,October 2019,https://www.imf.org;
  [2]IMF.World Economic Outlook:Tentative Stabilization,Sluggish Recovery?,January 2020,https://www.imf.org;
  [3]WTO.Overview of Developments in the International Trading Environment,WT/TPR/OV/22,29 November 2019,https://www.wto.org ;
  [4]World Bank Group.Global Economic Prospects:Slow Growth,Policy Challenges,January 2020,https:// www.worldbank.org
  [5]徐超.世行呼吁新兴经济体强化抗冲击能力[N].经济参考报,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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