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兄弟“孪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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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件蹊跷，警方剥茧抽丝查找嫌疑人
　　
　　2006年3月11日，黑龙江省双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报案：在该市城南发生一起抢劫、强奸案件。侦查员迅速赶往案发地点。现场位于城乡结合部的一片平房区，这里相对偏僻，人口流动量小。现场勘查中，技术人员发现了点滴分泌物质，经试纸采样，认定为男性精液。技术人员立即将此物证送往哈尔滨市公安局进行DNA检验和库存备案。
　　受害人刘小霞陈述，当晚6时许，丈夫刚出门不久，她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见一个男子站在门口，说是她丈夫让他来送东西的。那男子进门后马上露出凶相，不由分说地抢走了她的手机，然后又对其实施了强奸。临走的时候，犯罪分子用绳索将刘小霞捆上，还威胁她不许报警。她描述这个男子30岁左右，长脸、眼睛细小、高鼻梁，身高1.75米左右，穿米色夹克衫。
　　就在侦查员进行现场勘查时，另一条案件信息也反映到了市局刑侦大队：几乎在刘小霞被强奸的同一时间，双城市城北也发生了一起类似的案件。巧合的是，现场也位于一间平房内，这里同样是城乡结合部，相对偏僻，街上行人稀少。现场勘查中，技术人员在床单上发现了男性精液。技术人员将物证送往上级部门检验和备案。
　　受害人张雪瑶说，当晚6时许，她听到有人敲门，见一个男子站在院里，说是她哥哥让他来送东西的。这个男子进屋后，先是将她的手机和钱从兜里翻出来，然后强暴了她。随后，犯罪分子用绳索将她捆住，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她描述这个男子30岁左右，长脸、眼睛细小、高鼻梁，身高1.75米左右，没看清衣服颜色。
　　由于同一城市同一时间竟然发生了两起恶性抢劫、强奸案，给当地居民带来了很大恐慌，人们不禁要问，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警方将两个案发现场勘查的结果汇总后发现，这两起案件有很多相同点：首先，犯罪嫌疑人都选择了城乡结合部的平房为作案地点，利用房舍独立，人员流动少，在晚间进行抢劫、强奸犯罪；其次，以同样的借口敲门进屋，都是抢劫后实施强奸；第三，犯罪分子的体貌特征相同，甚至在犯罪过程中所说的脏话都相同……有刑警认为，两起案件肯定系一人所为！但随即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推测，因为城南和城北相距5公里，犯罪嫌疑人就是开车作案也来不及。可这两起案件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这让刑警们感到诧异。
　　几天后，两起案件现场遗留的物证比对结果出来了。哈尔滨市公安局的DNA检验报告确认，两处现场所留物质采样经过比对，DNA中99.99%相同，并以此断定这两起案件系一人所为。这样的结果让办案刑警一头雾水：犯罪嫌疑人难道有“分身术”，可以在同一时间、在相距5公里的两地分别作案？警方立即将两起案件的相关情况向黑龙江省公安厅汇报，并将现场物证送往省公安厅重新检验。几天后，省公安厅的检验报告出来了，结果与哈尔滨市公安局的一模一样。一时间，案件侦查陷入了困境。
　　据科学家推断，人类的DNA相同的几率为500亿分之一，也正因为如此，DNA鉴定技术被称之为“人类的终极身份证”、“犯罪终结者”，想不到，这一论断却无法解释双城警方遇到的难题。更令警方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们苦苦寻求答案时，相同的案件在当地再次发生了。
　　4月3日，双城市某中学女生冉冉想要租房。当日上午，她听说双城市西南隅有一空房出租，便前往该处与房屋的男主人谈妥了租房事宜。4月6日上午，冉冉带着生活必需品来到出租房。随后，那男子以取电源线为由，将冉冉骗到爱国胡同一空房内，先是进行抢劫，然后又丧心病狂地对其实施了强奸。由于担心家人知道后会责备自己，更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事后冉冉没有告诉家人，更没有向警方报案。4月11日上午，冉冉回到被侵害的地方，想取回遗留在现场的衣物，被房屋的女主人发现。女主人以为冉冉是个小偷，当即报警。在这种情况下，冉冉不得不说出真情，并向市局刑侦大队报案。
　　根据冉冉提供的犯罪分子作案手段、体貌特征等情况，警方断定此案与双城市近一时期发生的系列案件非常相似，认定涉案嫌疑人很可能是身负多起案件的惯犯。侦查员当即赶往案发现场，将现场遗留的精斑送哈尔滨市公安局鉴定。鉴定结果证实，犯罪嫌疑人遗留精斑与前两次现场所留精液基因相同。双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遂决定将这几起案件并案侦查。
　　侦查员首先以冉冉被强奸一案中那名男子留下的手机号为突破口，很快获悉该市一名姓关的男子于2006年春节前买过两张手机卡，这两张手机卡都给了他当时的女友魏某，而魏某目前与当地一名叫范业和的男子姘居。经向魏某了解得知，给冉冉所留的那个手机号码正被范业和使用。侦查员当即断定：范业和就是他们要找的犯罪嫌疑人。
　　
　　深入调查，发现作案者原是孪生兄弟
　　
　　警方很快查清，范业和因涉嫌于2004年4月犯下一起持刀入室抢劫案，目前正被上网追捕。侦查员随即对范业和进行全面布控。5月18日中午，范业和在一家旅店被抓捕归案。
　　办案人员立即对范业和进行审讯。据其交代，自2004年初“入道”以来，他共在双城市及周边城市实施入室盗窃、抢劫、强奸作案34起，其中强奸案16起。这让警方备感震惊，但办案人员在核实案件中，却发现有很多疑点解释不通。比如，2005年10月10日，双城市火磨街发生一起强奸案，哈尔滨市公安局DNA检验证实为范业和所为，被侵害的女孩阳阳在对范业和进行辨认时，也指认作案者就是这个眼睛细小的长脸男人，但范业和拒不承认。
　　最后，面对科学的DNA鉴定结论，加上自己所犯罪行实在太多，有些案件已记不清楚，范业和只得承认这起案件系自己所为。但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在强奸案件环节上，被害人阳阳陈述其被强奸时是在居室地上，而范业和的交代却是在床上，两者无法相互印证。
　　那么，阳阳被抢劫、强奸案到底是不是范业和所为？DNA认定结果又如何解释？还有，2006年5月18日，双城市某家属楼居民陈丽云被强奸案，被害人也指认系范业和所为，但范业和坚决不承认。随后通过时间排查证实，发案时范业和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此时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在警方查扣的范业和涉案物品中，有一部银灰色迪比特手机，经被害人陈丽云辨认，就是她遭强奸后被犯罪嫌疑人抢走的那部手机。为什么陈丽云坚称犯罪嫌疑人是范业和？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案情很快反映给双城市公安局领导。局领导指出，绝不放过一个犯罪分子，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而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就是让科学说话！
　　双城市公安局将案情再次向黑龙江省公安厅汇报。鉴于问题比较棘手，省公安厅又将这一情况上报给公安部，很快得到权威人士的明确答复：最大的可能情况是，还有一个与范业和DNA完全相同的犯罪嫌疑人，而这个犯罪嫌疑人只能是范业和的孪生兄弟。也就是说，范业和很可能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专家们指出，所谓孪生即人们通常所说的双胞胎。双胞胎分为两种：双卵双胎和单卵双胎。前者是由两个卵子分别受精，形成两个受精卵，各自发育而成。由于双卵双胎的两个受精卵不同，两个胎儿也就具有各自的遗传基因，因此，胎儿的性别和血型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其容貌与一般亲兄弟姐妹一样；后者则是由一个卵子受精后分裂为两个受精卵，以后各自发育就形成了两个胎儿。因单卵双胎的胎儿具有相同的基因，所以，他们出生后性别、容貌相同，血型和DNA也完全相同。
　　这一提示给办案人员以极大启示，也让他们为之一振，因为范业和真的有一个孪生弟弟，名叫范业冬。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阳阳和陈丽云都认为抢劫、强奸她们的人是范业和，有关DNA鉴定结果也证明系范业和所为，但在事实和时间上都无法吻合，是不是侵害她们的是与范业和长得一模一样、DNA又完全相同的那个孪生弟弟范业冬呢？这意味着，他们属于单卵双胎。

　　办案人员再次提审范业和，一个细节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范业和交代，他在被抓前使用的那部银灰色迪比特手机，即被害人陈丽云声称被抢走的那部手机，是弟弟范业冬送给他的。案情至此再清楚不过了，是范业冬强奸并抢劫了陈丽云，而陈丽云又把范业冬当成了范业和。范业冬是发生在双城市的系列强奸案的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必须立即缉拿范业冬！那么，范业冬此时又在何处？
　　侦查员经过调查，发现范业冬已经潜逃多日，目前下落不明。双城警方迅速组织警力抓捕范业冬。2006年7月26日，范业冬终于在黑龙江省建三江一家农场落入法网。范业冬供认，2005年10月10日和2006年5月18日发生在双城市的阳阳、陈丽云被抢劫强奸案，均系他所为。同时，范业冬还供认，自1997年以来，他先后在双城、哈尔滨、建三江等地入室抢劫、强奸作案18起。
　　至此，困扰了双城警方多日的层层迷雾终于散尽，真相大白于天下。那么，范业和、范业冬这对孪生兄弟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欲海挣扎，孪生兄弟陷落“感应”网
　　
　　1979年10月5日，家住双城市青岭乡的一户范姓人家在生下一儿一女之后，又迎来了他们的第三胎孩子出世。让夫妇俩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生下了两个孩子，这是一对双胞胎兄弟。由于正值北方秋冬之际，范姓夫妇分别为孩子起名业秋、业冬。后来，父亲去公安派出所报户口时，把业秋的“秋”写得很像“和”，民警就将范业秋写成了范业和，但家人和村里人都叫他范业秋。
　　小哥俩9岁时，父亲因犯罪被判刑入狱，母亲一气之下与其离婚，然后外出打工，从此不知去向。不久，没人管教的哥哥也因犯罪被判刑，姐姐则很快嫁人，至此，这对小兄弟的日子彻底暗淡下来，往往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小学没上完就离开了校园。相依为命的日子让兄弟俩的感情特别好，他们每天都粘在一起，感受共同的无奈。同时，一个颇为奇特的现象也开始在两人身上显现出来：他们经常做出很多相似的事情，许多事情没有经过任何商量，他们就能想到一起，处理事情的方式也十分相似。有人发现这一情况后就告诉他们：因为两人是孪生兄弟，相互之间有心理感应。那时他们都还小，也没有多少文化，对这些话不太明白，也没有太在意。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范业和与范业冬逐渐发现他们之间真的有心理感应。譬如，1995年后，为了生计，兄弟俩分开两地打工，一年中见不了几次面，就经常打电话联系，而且往往一方打来电话说想见面的时候，也正是对方想要这么做的时候。有一年春节，范业和回家前去商店买衣服，相中了一款夹克衫，特别是夹克衫的领子是针织的，柔软又舒适。回到家后，兄弟俩一碰面，两人都惊住了，因为范业冬买的衣服和范业和买的衣服一模一样。
　　2000年10月，范业和在打工中与一个山东姑娘自由恋爱结婚，婚后生有一女。因为新婚之夜妻子没有落红，他对妻子产生了怀疑，多疑夹杂着生活琐事发展到经常吵架，给他们的婚姻生活埋下了隐患。平时，只要妻子与异性说话他就生气，家里因此再也没有平静过。2003年初，他见妻子吃零食，就说妻子不会过日子，双方为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气头上双方都同意离婚，孩子与女方一起生活，夫妇俩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但范业和很快就后悔了，他威胁妻子说，如果她敢带孩子离开，就追到她娘家杀死他们全家。妻子了解他的秉性，当面没敢冲撞。一天，范业和外出喝酒时，妻子悄悄带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领着孩子回了山东，这一走就再没有音讯。为了找妻子、看孩子，范业和多次跑到山东，结果一无所获。2003年底，他身上的钱花光了，吃饭也成了问题，只得放弃继续寻找妻子和孩子的念头，带着对妻子的一肚子怨恨扒火车返回了哈尔滨。
　　带着这种怨恨，范业和从此自暴自弃，干什么活都提不起精神，看什么都不顺眼。2004年初，他走上了入室盗窃的犯罪道路，并一发而不可收。
　　尽管在犯罪过程中一直“平安无事”，并因盗窃尝到了甜头，范业和却经常惶恐不安，其中有他担心被警方抓获的因素，但主要的还是担心弟弟范业冬。历经多年验证，范业和已经清楚地知道而且也坚信不疑，觉得自己与范业冬之间确实有心理感应，自己做什么事情，弟弟很可能也会像他一样做什么，为此，每次作案他都会想到，范业冬此时此刻在干什么？会不会也在作案？
　　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范业和多次想洗手不干，但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对盗窃上了瘾，只要想到作案就会身不由己。由于没有什么技能，他觉得盗窃是最愉快最轻松的致富道路，其胆量也越来越大，从入室盗窃、路上抢劫到入室抢劫，直至抢劫后实施强奸，一步步走向了犯罪深渊。
　　对自己所做的事，范业和从来没有与弟弟范业冬沟通过，不是不想沟通，是不敢沟通，一是自己做的事情见不得人，万一弟弟没有像他一样去做那些鸡鸣狗盗的事，岂不是要被弟弟看扁被弟弟骂？而且在明知兄弟俩有心理感应、弟弟会步自己后尘的情况下，他还不约束自己，这不是明摆着要“拖”弟弟“下水”吗？如果弟弟也早有此心，只是还没有下手，自己这么一问，不是给弟弟提了个醒吗？二是倘若弟弟也干了这种事，弟弟会向他承认吗？但范业和对弟弟的担心却一天比一天强烈，所以，每当兄弟俩相聚后分手之际，他总是摆出一副当哥哥的样子，用教训的口吻对范业冬说：“你别瞎扯呀，好好地干。”
　　可是，世事难料，有时候，你越是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个事情竟然就真的发生了。范业和担心弟弟像他一样误入歧途，而事实上，早在1997年冬天，即范业和实施犯罪之前，范业冬就已经走上了盗窃犯罪道路。
　　范业冬没有结过婚，几年前，他也在打工中结识了一个女孩，并谈起了恋爱，女友背着家人很快与范业冬同居。当女友父母得知女儿谈了一个男友时，便提出见个面。女友高高兴兴地将范业冬带到家里。范业冬进了门就一直看电视，饭菜上桌后专挑鱼肉夹，全不顾女友的父母也在场。打那以后，女友的母亲就坚决反对女儿恋爱，说范业冬是个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人。女友经不住母亲的反对，几个月后与他分了手。
　　和女友分手后，范业冬四处打工，其间因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挣的钱又少，便开始在哈尔滨市通达街三孔桥铁路货场盗窃，并最终被铁路工程派出所抓获后劳动教养两年。由于范业冬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哥哥，而范业和也很少在家，因此他一直都不知道弟弟被教养的事。
　　与哥哥范业和担心自己犯罪会将弟弟“拖下水”一样，范业冬与哥哥有着同样的心理，也担心自己犯罪将哥哥“拖下水”，因而同样不敢跟哥哥沟通，不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如果按照心理感应这一逻辑，范业冬犯罪在先，是他把哥哥“拖下了水”。
　　从2004年起，范业和与范业冬实际上都已经在犯罪的道路上“急速前行”，愈走愈远。据他们后来向警方交代，两人都有过这样的感受，即自己有时候并不想作案，可心里面却翻江倒海似的要去干，像有个什么东西推着自己一样，不去作案就难受，作了案心里就踏实了。范业和在对女性实施性侵犯时，嘴上爱说一些无赖话。后来，警方在调查被范业冬侵害过的女性时发现，范业冬在实施强奸犯罪时也说着同样的话，几乎一字不差。
　　2006年3月11日，范业和在双城市城南作案，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疯狂作案的同时，他的弟弟范业冬正在城北作案！5月18日，范业和被警方抓获，正在哈尔滨打工的范业冬备感心慌，考虑到自己与哥哥的心理感应，他觉得可能是范业和出了事，便暗中打听，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范业冬吓得连夜逃到黑龙江省建三江七星农场，帮助在那里办农场的父亲管事，并掐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在其后的一个多月里，他也一如关在看守所的哥哥，对自己过去的犯罪行为深深忏悔，心中更是充满了巨大的恐慌。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不安分起来，对过去的犯罪日子“怀念”不已。而此时，呆在监房里的范业和在经历了被抓当初的心理恐慌之后，也开始回忆起自己的犯罪生涯。
　　从2006年7月起，范业冬又开始作案。为了作案方便，他在建三江租了一间狭小的房子居住。每次作案后，他总是趁着夜色悄悄回到租住屋里。这又与呆在监房里的哥哥范业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他的胆子也没原来大了。
　　7月25日，范业冬经过一番踩点，把三江家属区一户居民选为作案目标。当晚，他确认只有女主人在家后，便拽开后门入室，对其动手动脚。女主人大喊救命，同时拿起一个东西捅向范业冬。范业冬见状撒腿就逃，连鞋都跑丢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范业冬作案后的第二天，双城警方终于侦查到他的落脚地，并立即前往建三江七星农场对其实施抓捕。
　　在得知弟弟被抓而且犯下了与自己同样的罪行后，范业和很痛苦，当天晚上，监房里传来了他悲哀的哭泣声。管教员及时给他做了心理辅导。范业和说：“弟弟出了事，比我自己被抓还让我感到害怕。”而范业冬在得知自己与哥哥关在同一个看守所后，也忍不住失声痛哭。那天晚上，他们都一夜未眠。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范业和很想为弟弟背上几宗罪，将大部分案件揽下来，说系自己所为。可办案人员让他交代细节时，他就露了馅。最终，兄弟俩还是交代了各自的罪行。
　　2006年10月中旬，笔者前往双城市采访，并见到了范氏兄弟，切身体会到了他们的心理感应。当时，范氏兄弟俩分别被关在相距很远的两个监房，笔者首先采访了范业和。就在采访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对笔者说：“我有种感觉，等会儿我弟弟也要来这里。”过了一会儿，范业冬进来了，他摸了一下铁椅子问：“刚才在这里坐过的人是不是我哥？”
　　采访前，笔者拟了个提纲，并有意向他们提了同样的问题，想不到有7个问题兄弟俩都有意回避，而他们愿意回答的内容也惊人的相似。他们都对父母不满意，说小时候父母不考虑他们需要照顾和教育，就草率离婚，令他们最终走上了犯罪道路。两人现在最大的担心是别人骂他们“畜牲”，因为这个词在他们家乡是最大的羞辱和贬损。
　　相关链接：发稿编辑就孪生兄弟或姐妹是否有心理感应查阅了大量资料，发现在这方面国内的专门研究并不多，甚至有人将此现象称之为“心理感应之谜”。但在国外，专家们对这方面的研究却不少。美国西北大学医学院的路易斯・基思博士是一位孪生子分类专家。他本人就是孪生子，曾强烈地感受到在孪生子之间存在着的种种神话般的巧合，他也记录了无数孪生兄弟和姐妹之间巧合的实例。
　　路易斯・基思博士的研究表明，在单卵孪生子中产生心理感应的几率最高，他们在精神神经类型上存在很多“异曲同工之妙”。
　　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的研究人员对9对分别在不同环境下长大的单卵孪生子进行了6天的医学、心理测验和多次访问，让他们回答大量有关兴趣、爱好以及判断力等方面的问题，测验结果发现，他们的回答大部分是相同或相似的。
　　2002年，美国电影工作者还拍摄过一部名为《孪生兄弟》的电影，讲述的就是相互有心理感应的孪生兄弟之间的故事。
　　另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是，在朱广沪成为国家队主教练后，他把孪生兄弟孙吉、孙祥召到麾下充当左右边前卫，并在训练时放在一组进行配对，看中的就是这对兄弟在踢球时的默契，据说效果不错。
　　孪生子因心理感应犯罪，国外媒体包括美国和俄罗斯都曾有过报道。几年前，美国发生一起强奸案，一名男子突然闯进一个女孩的房间，使用暴力手段将其奸污。警方很快将作案人达林抓捕归案，随后发现达林有一个孪生弟弟叫达明，两人长相、身高一模一样。兄弟俩都否认强奸了这个女孩。警方对遗留在女孩衣物上的精斑进行DNA鉴定，结果大吃一惊：达林和达明的DNA完全一样，根本无法判断谁是真正的强奸犯。
　　
　　发稿编辑/陈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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